甚至有好几所学校,因为建筑质量过硬,成了附近村庄群众的临时避难所。”
老人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忙碌的人群。
就在这时,陈书记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。
那个年轻人正扛着一箱矿泉水,从卡车旁快步走向仓库。他的衬衣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脸上沾着灰尘和汗水,但步伐稳健,眼神专注。
“首长,”陈书记指了指那个方向,“那个,就是时光地产的老板,那个大学生——宁致君。”
老人的目光顺着陈书记的手指看去,落在了那个正忙着搬运物资的年轻人身上。他看了很久,看着宁致君将水放进仓库,又转身快步走回卡车旁,接过下一箱货物,动作利落,没有丝毫停顿。
老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:
“少年强,则国强。”
他说完,又深深看了宁致君一眼,然后转身,继续往前走去。陈书记和其他工作人员连忙跟上,视察的队伍渐渐远去。
而宁致君,对这一切浑然不觉。他正弯腰扛起又一箱物资,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中午时分,物资接收的高峰期终于过去了一些。宁致君终于有机会坐下来歇口气。
他坐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简单的压缩饼干——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顿饭。曲正平和其他几个随行的兄弟也坐在他旁边,大家都没怎么说话,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,补充体力。
宁致君咬了一口压缩饼干,干涩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,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。他拿出手机,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,是言盛夏发来的。
“到了吗?平安吗?看到回消息。”
短短十几个字,却让宁致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放下饼干,拨通了言盛夏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喂?宁致君?”言盛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,“你到了?怎么样?安全吗?”
“到了,安全。”宁致君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很轻松,“物资已经送到民政部门了,我在这边帮忙搬运和分发。你放心,我没事。”
“你声音都哑了!是不是一夜没睡?有没有吃东西?”言盛夏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责备。
“吃了,刚吃了压缩饼干。”宁致君老实交代。
“压缩饼干?那玩意儿能有什么营养!”言盛夏急了,“你找个地方吃点热的东西啊!别光顾着干活,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!”
“好好好,我等会儿就去找碗面吃。”宁致君连忙安抚她,“你别担心,我真的没事。倒是你,在学校也要注意安全,最近余震可能还会有波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言盛夏的声音软了下来,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宁致君沉默了一下:“还不确定。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做。等物资都安排好了,我再回去。”
“那你答应我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。”言盛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鼻音,“你要是敢出事,我真的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宁致君的声音温柔下来,“每天给你打电话。等我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宁致君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上言盛夏的名字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心里的那份煎熬,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,终于消散了一些。
地震已经发生了。他最担心的事情,终究还是来了。但那些学校,立住了。那些孩子,安全了。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,剩下的,就是继续尽己所能,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
他收起手机,正准备继续啃压缩饼干,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下来——是陈书记的秘书,王秘书。
“宁总!”王秘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宁致君,快步走了过来。
宁致君连忙站起身:“王秘书,您好。”
王秘书看着他满身的灰尘和汗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收敛,语气郑重地说:“宁总,陈书记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宁致君愣了一下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王秘书点头,“陈书记正在省委临时指挥部,他特意让我来接您。”
宁致君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灰尘,有些犹豫:“我这身打扮……不太合适吧?”
“没关系。”王秘书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,“陈书记说了,让您直接过去。走吧,车在等着。”
宁致君没有再推辞。他跟曲正平交代了几句,让他继续盯着物资的接收和分发,然后跟着王秘书上了车。
车子驶离物资接收点,穿过蓉城略显空旷的街道,驶向省委大院。宁致君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。这座城市的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