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致君的脚步停住了。
那个男生看起来很面熟。他仔细回想,记忆像被拨动的琴弦,发出沉闷的回响——徐敏清。言盛夏父亲战友的儿子,WH理工大学经管学院的研究生,前世和她结婚又离婚的那个人。
宁致君的心沉了一下。这么快就出现了?前世他们是在大二才认识的,这一世怎么提前了?
他站在书架后,看着那两人。言盛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偶尔点头,但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。徐敏清说得很投入,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像是在讲解什么。
宁致君深吸一口气,从书架后走出来,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脚步很稳,表情自然。
“言盛夏。”他在桌边停下,微笑着打招呼。
言盛夏抬起头,看见他,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:“宁致君。”
徐敏清也转过头,打量着宁致君。他的目光很锐利,带着一种本能的审视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这位是?”宁致君看向徐敏清,笑容不变。
“这是徐敏清,我父亲战友的儿子,经管学院的研究生。”言盛夏介绍,声音平静,“敏清哥,这是宁致君,工程管理的同学。”
“你好。”徐敏清站起来,伸出手。他比宁致君高半个头,肩膀宽阔,手干燥有力,“宁同学是工程管理的?大一?”
“对,大一。”宁致君和他握手,目光坦然,“徐师兄是经管学院的?研几了?”
“研二。”徐敏清说,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,“今天在图书馆查资料,正好遇见盛夏,就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“哦,那挺好。”宁致君笑笑,很自然地在言盛夏旁边的空位坐下——不是徐敏清对面,而是她旁边。这个位置的选择很微妙,像是在宣告某种亲近。
言盛夏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宁致君问,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。
“敏清哥在说他们研究生的课程,还有一些经管方面的知识。”言盛夏说。
“经管啊,挺有用的。”宁致君点头,“徐师兄研究的哪个方向?”
“企业战略管理。”徐敏清说,看着宁致君,“宁同学对这方面也感兴趣?”
“稍微了解一点。”宁致君说,“毕竟家里做点小生意,总要懂些管理知识。”
徐敏清的眼神又变了一下,重新打量宁致君。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羽绒服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,但说话的语气、坐姿、眼神,都不像一般的大一新生。
这时,徐敏清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皱了下眉,然后对言盛夏说:“盛夏,我接个电话,马上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言盛夏点头。
徐敏清拿着手机走向楼梯间,脚步很快。
桌边只剩宁致君和言盛夏两个人。图书馆很安静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,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飞舞。
宁致君侧过头,看着言盛夏。她正低头翻书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,侧脸的线条干净柔和。
“徐师兄……”宁致君开口,声音很轻,“看起来对你挺关心的。”
言盛夏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抬头:“他是我爸战友的儿子,从小认识。现在在同一个学校,照顾一下是应该的。”
“从小认识啊。”宁致君拖长声音,“那就是青梅竹马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言盛夏立刻否认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,“就是……普通朋友。”
“哦,普通朋友。”宁致君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电话号码多少?”
言盛夏抬起头,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要我电话干什么?”
“方便联系啊。”宁致君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看,咱们现在也算朋友了吧?万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或者有什么好玩的事,可以打电话说。而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朝楼梯间方向努了努嘴:“万一这位徐师兄太‘照顾’你,让你觉得困扰,你可以打电话给我,我立刻出现,帮你解围。你看,我脸皮厚,演技好,最适合演这种角色。”
言盛夏瞪了他一眼,脸颊微微泛红:“谁要你演……”
“有备无患嘛。”宁致君笑眯眯地说,“而且你看,你现在一个人在WH,父母不在身边。有个朋友能随时联系,不是挺好的?你放心,我保证不随便打扰你,就是存个号码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,眼神坦荡。言盛夏看着他,又看了看楼梯间方向——徐敏清还在打电话,背对着这边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
她犹豫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,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,拿起笔,快速地写下一串数字,推给宁致君。
“就存着,没事别打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宁致君听出了里面的一丝妥协。
宁致君接过纸条,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,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喜悦。但他脸上表情不变,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