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，沿着肋骨的方向向外流，流进腹腔，流进盆腔，流进四肢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铜液里浸泡，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。
皮肤在消失。
不是脱落。是“透明化”——皮肤变得越来越薄，越来越透明，像一层保鲜膜贴在身体表面。透过皮肤能看见下面的肌肉、骨骼、内脏——全部被铜色的液体浸泡，像被镀了一层铜。
另一个陈默伸手，指尖触碰陈默的额头。
“别怕。很快就好。”
陈默感觉到额头被触碰的地方，铜液从另一个陈默的指尖流出来，钻进他的皮肤，沿着神经的方向向上爬，爬进他的大脑。
他听见自己的大脑在响。
不是声音。是“铭文”——铭文在他的大脑皮层上刻下痕迹，像用刀在皮肤上刻字。每一道刻痕，都让他失去一部分记忆。
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。
忘记了怎么来到这个世界。
忘记了自己是谁。
另一个陈默收回手。
“好了。你已经是第五十三扇门了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面前有一扇门。
门牌上写着：54。
他伸手推开门。
门的那边，是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