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调、停顿的习惯,都和他一模一样。
门牌从他手里翻回正面。
编号变了。不再是“三号病房”的“三”。
那串数字陈默见过——三星堆考古现场出土文物的编号格式,坑位代码加发掘序号加年份,每一个数字都对应着他亲手填写的文物登记卡。
三号病房的门牌上,编号变成了他的考古记录编号。
墨线从门牌背面垂下来,线头悬在他手背上方的空气里,像在等他的手指主动握上去。
床板下方安静了。没有呼吸声,没有刮擦声,没有气流撞上地面的灰。
第二十四口气已经念完了。
名字已经写完了。
陈默盯着手背上那行倒写的字母,墨水渗进皮肤纹理,和血管的走向重叠在一起,像有人在他的身体里签了一个名字。
医疗助手瘫在地上,手腕上的蓝色血管已经蔓延到小臂。她的嘴唇一张一合,发不出声音,但陈默读出了她的口型——
“你的名字……在门牌上……”
门外没有脚步声。但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,这次更近,像贴着门板说的。
“欢迎回来,陈默。”
三号病房的门牌从陈默手中滑落,铜面朝上摔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编号那串三星堆坑位代码里,最后一个数字开始渗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