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-03-15-SDX。异常已确认目标身份。”
医疗助手握着笔，手指在发抖，但笔尖没有落下：“大人，这个编号——”
“写。”
笔尖落在纸上，刮出沙沙的声响。陈默盯着三号尸体的眼睛，黑色纹路在眼眶里蠕动，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在翻搅。
“你写下来。”三号尸体说，用他的声音，“你写下来，我就知道你在写什么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，把金属钩从床板下抽出来。床板落回原位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。三号尸体的眼睛被遮住了，但声音还在响：
“我会等你翻开它的。”
陈默站起来，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。他转身走向门口，靴底踩在地面上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“封锁医疗室。”他说，“任何人不得进入。任何人不得翻起床板。”
“大人，那队长——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队长站在走廊尽头，嘴唇闭着，胸口不动。他的影子还留在医疗室里，贴在床脚铁架上，边缘在微微颤动。队长的身体还在，心跳还在，脉搏还在。但他的影子被抽走了大半，脚下只剩一圈浅灰色的轮廓。
“把队长送到隔离区。”陈默说，“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影子。”
医疗助手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出一个字：“是。”
陈默走出医疗室，器械灯的白光在他身后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。
他的手指摸向腰间的圣光徽记。
金属边缘硌着指腹，冰冷、坚硬。他没有激活它。但他知道，床板背面的名字不会消失。只要它还在，深空之眼就能找到他。
而他刚才确认了一件事。
床板上的三星堆编号不是随机出现的。它和他在祭坛上看到的那些铭文属于同一套命名系统。这意味着他的穿越不是意外——有人在那个祭坛上写好了他的名字，等着他掉进来。
陈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医疗室的门。
门开着。器械灯的白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在地面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痕。三号病床的轮廓在光里若隐若现，床板盖住了那些名字。
但声音还在响。
细密的刮擦声。从床板中央向边缘移动。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腹辨认木纹的走向。
它在写新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