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刚才用圣光钉住影子的时候,圣光封锁钉的落点不是压住影子——而是精准地落在了三号病床投下的空白处。圣光没有切断污染,圣光本身成了污染的新通道。
他亲手把“门”从走廊挪进了自己的施法回路。
三号的胸廓又开始动了。不是呼吸的起伏——肋骨在皮肤下蠕动,一根接一根,节奏和圣光纹路崩解的速度完全同步。三号的嘴张开了,没有气流进出,但他的喉咙里有声音,像呼吸声,像有人在他胸腔里呼吸。
第十二口气。
不是从门外进来的。是从圣光里生的。
陈默盯着自己的手。掌心里,圣光的纹路还在流动,金色的光从指尖渗出来——但纹路的走向变了。不再是放射状的封锁钉,而是向内收缩的螺旋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掌心里把圣光抽走。
医疗助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
“大人……床板背面……第五行……写完了。”
陈默低头。
床板背面的字迹在器械灯下发光。第五行的第一个字,笔画已经浮现——是他的姓,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从木板的纹理里长出来,像活着的虫子,从深处向上爬。
陈默盯着那些笔画。
墨迹还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