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。”
医疗助手冲到床尾,拉出固定架。金属架推到三号胸廓上方,卡扣对准肋骨的位置,锁死。
三号的肋骨被压住,胸廓无法扩张。
守卫的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一声——他的胸廓终于扩张了一次,青色从脖子上退了一点。
“有效。”医疗助手的声音在发抖,“三号的呼吸被压住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陈默说,“湿布,封住守卫的耳鼻。”
记录员从器械台上扯出湿布,压在守卫的耳朵和鼻子上。守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——他在吸气,但肺里没有空气进来。
三号的胸腔在固定架下挣扎。
肋骨在蠕动,肺叶在扩张,但被金属架压住,无法完全张开。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跳动,像被堵住的水管,压力越来越大。
“记录。”陈默说,“呼吸频率。”
医疗助手盯着三号:“三号,被压住后,胸廓起伏频率下降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三号的肋骨突然收缩。
不是被压住后塌陷,是主动收缩。肋骨之间的间隙拉紧,肺叶从里面往外推——固定架发出金属的嘎吱声,卡扣在晃动。
“压不住!”医疗助手喊道,“他的胸廓在往外推——”
“换节奏。”陈默说,“打乱同步。”
他走到床尾,抓住固定架的手柄,用力往下压。金属架压住三号的肋骨,不让它扩张——同时他用另一只手拍守卫的脸。
“别跟着他的节奏呼吸。”陈默说,“听我的。”
守卫的眼神涣散,瞳孔在放大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喉咙里发出空洞的嗬声——他在吸气,但肺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听我的。”陈默拍守卫的脸,“我说吸气,你吸气。我说呼气,你呼气。”
守卫的瞳孔转了转,终于聚焦在陈默脸上。
“吸气。”
守卫的胸廓扩张了一次——很小,但确实在扩张。
“呼气。”
守卫的胸廓塌回去。
三号的肋骨在固定架下抽搐。节奏被打乱了,三号找不到同步的频率。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跳动,越来越快,像被堵住的水管在增压。
“继续。”陈默说,“吸气。”
守卫的胸廓又扩张了一次。
“呼气。”
三号的肋骨突然停止蠕动。
青色血管在皮肤下凝固,像被冻住的树根。三号的胸廓完全停止起伏——不是被压住,是主动停止。
医疗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守卫的喉咙里发出“咳”的一声,嘴里涌出一口血。血是青色的,带着丝状物,像被泡烂的肺叶碎片。
“咳——”守卫又咳了一口,胸廓终于恢复了一次真正的扩张。
青色从守卫的脖子上退了下去。
“成功了。”医疗助手的声音在发抖,“守卫的呼吸恢复了。”
陈默没有动。
他盯着三号的床板。
床板背面传来轻微的刮擦声。
像指甲在木头上写字。
陈默蹲下来,掀开床单——
床板背面密密麻麻写着同一个守卫的名字。一行接一行,笔迹越来越深,像有人用指甲刻进去的。
但最新一行被划断了。
一条横线从守卫的名字上划过,像记录员在纸上划掉名字一样。
横线旁边,出现了一个新的字。
“陈”。
只有第一笔,横折,像刚起笔。
三号的床板背面,开始写陈默的名字。
## 三、床板背面开始写队长的名字
陈默盯着那个“陈”字的第一笔。
墨迹是新鲜的,像刚从木头里渗出来。不是刻上去的,是长出来的——木头的纹理裂开,纤维向两边翻卷,露出深色的笔迹。
三号在床板背面写字。
用守卫的肺。
“记录员。”陈默说,“床板背面。”
记录员蹲下来,看到那个字,脸色瞬间变白:“队长,这是——”
“拍照。记录时间。”
记录员的手在发抖,掏出记录板,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:“床板背面出现新字,笔画为‘陈’字第一笔,横折,深度约——”
他的话断了。
床板背面传来新的刮擦声。
横折下面,出现第二笔。
竖。
笔迹从横折的末端往下拉,笔直,像刀切进木头。木头的纹理裂开,纤维向两边翻卷,露出深色的笔迹。
“陈”字在写完。
“压住三号的肋骨。”陈默说。
“已经压住了——”
“再压。”
医疗助手把固定架往下压,金属架卡进三号的肋骨之间。三号的胸廓被压到极限,肋骨几乎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