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守卫张开嘴,舌根下压着一块黑色的墨迹,像纹身嵌进肉里。
“我没事。”守卫说。
声音里夹着三号的漏气声——像有人在他喉咙里同时说话,两个声带共振,音色重叠。
陈默盯着守卫的嘴。舌根下的墨迹在扩散,像活物在往喉咙深处爬。守卫的表情没有变化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嘴里发生了什么。
三号停止了所有动作。
胸口不动了,嘴唇不动了,瞳孔重新涣散,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躺在病床上。病房里只剩器械灯的电流声,墙上的潮痕在消退,像房间终于停止了呼吸。
“赢了。”副官的声音发颤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——圣光灼烧墨痕时,掌心上出现一瞬间的眼状灼纹。一只闭合的眼睑,睫毛清晰,像烧红的铁烙进皮肤里。
眼状灼纹在下一秒消失。
但陈默知道那不是错觉。
圣光与旧日契约同源——他刚才不是在净化床板背面的名字,而是用同一股力量把名字换了位置。
床板背面传来新的刮擦声。
陈默猛地转身,盯着床板。声音从木纹深处传出——不是墨痕写字的声音,是像指甲刮过木头的声响。
刮擦声在继续。
“它在写。”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守卫和副官同时看向床板。器械灯的白光切在木纹上,没有墨痕,没有字迹,但刮擦声没有停——像有人用指甲在木头背面刻字。
第一个字是“陈”。
陈默盯着那个字从木纹里浮现——不是墨汁写上去的,是从木头内部长出来的,像树液凝结成的黑色笔画。
笔画完整。
“陈”字写完。
刮擦声没有停,开始写第二个字。
陈默的掌心开始发烫——眼状灼纹再次浮现,这一次没有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