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以为自己在封堵,实际上他在替旧日气息打开更稳定的通道。
“名字写完了。”守卫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,不是三号的声音,是更深的声音,像从墙里、从床板里、从水泥地面里同时发出来的,“气还给你们。”
三号的胸口最后一次鼓起。
肺叶扩张。
空气从床板背面的墨迹里涌出来,顺着铁腿往上爬,沿着地面流进三号的口鼻。
第四口气。
不是从口鼻吸入的。
是从房间结构里吸入的。
器械灯灭了。
病房陷入黑暗。
陈默听见守卫在自己身后用三号的声音吸了一口气——完整的呼吸,吸气,停顿,呼气。
节奏和墙里的喘息声完全一致。
和他自己的心跳错开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