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点头、写字、施法——才会被它捕捉。
所以不能行动。
不能确认。
不能回应。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指甲在手心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,没有破皮,但疼。
疼痛能打断思维。
他用力划了一下掌心——指甲切开表皮,渗出一线血珠。
疼。
但清醒了。
陈默抬头,看见门玻璃上的字还在,雾气已经散了,但字迹留在玻璃表面,像蚀刻上去的。
他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不能回应。不能撤离。不能留下。
——三个都不能。
陈默的手指在裤缝上划了两下,指甲刮过布料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医生抬头看他。
陈默用口型说:等。
医生皱眉,但点了头。
陈默转身走向手术台。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轻,鞋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他绕到患者另一侧,低头看监护仪。
波形稳定。
心率正常。
血氧饱和度在安全范围。
陈默松了口气,正想转身,余光扫到患者胸口——
监护贴下面,浮起一枚新的青黑指印。
五个指节轮廓清晰,从皮肤底下往外顶,像有人把手掌内侧贴紧患者的胸口,正在等待。
等待什么?
等待一个回应。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不敢碰那枚指印。不敢开口。不敢有任何动作。
他只能看着那枚指印慢慢鼓起来,五个指节依次起伏——拇指、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——像在数数。
数什么?
数患者被叫了多少次。
陈默想起来——患者被推进手术室时,女医护叫过他的名字。
叫了三次。
* * *
陈默刚让所有人闭眼,监护仪却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打印出一张心电图纸。
纸带从机器里往外吐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纸面白得刺眼,上面只有一条直线——不是心电波形,是一条笔直的横线。
横线末端,有一行字。
字迹工整,笔画均匀,间距一致,像印刷体:
**四号,该你了。**
陈默盯着那行字,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
四号是谁?
三号是男医护。二号是陈默自己。一号是医生。
四号——是谁?
陈默转头,看见女医护的胸口,防护服下面,也浮起了一枚青黑指印。
五个指节从皮肤底下往外顶,像有人把手掌内侧贴紧她的胸口,正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