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嗓音频率。
李主任的嘴张开了。
不是她自己张的——是下颌被那只左手往下拉,拉到极限,关节发出咔嚓声。她的舌头在动,不是说话的动作,是舌根在震动,像有人在她喉咙深处调试发声器官。
然后她说话了。
不是她的声音。
是一个低沉的、像从很深的水底传来的嗓音,每个字都带着气泡破裂的杂音:
“雷诺·艾德伍德。”
陈默的血冻住了。
不是害怕——是那个名字从他体内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浮出来,像沉在海底的铁链被人猛地往上拉。他的右肩焦痕开始发烫,烫到皮肤冒烟,烫到他能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气味。
“你终于把门替我点亮了。”
李主任的嘴角还在笑。她的眼睛没有睁开,但她的眼眶在动——眼球在眼皮底下转动,像在寻找光源。最后停住,对准陈默的方向。
门缝里的左手松开了她的下颌。
五根手指收回去,消失在裂口里。白纹开始合拢,像眼皮慢慢闭上。倒置手术室的光越来越暗,最后只剩一线青灰色的亮光,像门缝关到只剩一条缝。
裂口完全闭合。
黑线还在李主任胸腔里,但白纹消失了,像从来没有裂开过。她的心跳恢复了正常——只有一个,缓慢,微弱,但稳定。
陈默站在原地,右肩焦痕的烟还没散尽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每一下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同一个名字。
雷诺·艾德伍德。
那个不该在此处存在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