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医护的胸口会再次鼓起来,李主任掌心的第三只手会重新喷出黑线,这把剪刀会再次被举起来。黑线已经从他掌心钻进去了,已经和他右肩焦痕里的敲击声连接在一起了。
不敲,就是死。
敲了,还有一线生机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他在脑海里翻出三星堆考古现场的记忆——祭祀坑里的青铜神树,神树枝头的敲击节奏,那些被刻在青铜器上的符号,每一笔都对应一个声音。那不是随机的节奏,是一个封闭的循环,像门闩转动的轨迹。
他要用这个节奏打乱门后的敲击。
陈默睁开眼。
右手动了。
不是他在动——是掌心那个鼓包在引导他的手指,指节敲在瓷砖地面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声。
节奏不是门后的,是他从三星堆记忆里提取的祭祀节奏,错位半拍,像用错误的钥匙插进锁孔。
门后安静了。
但只有三秒。
然后门后传出了回应——不是怪物声音,不是敲击声,是一个人的声音。
陈默的声音。
“别让他们知道,”门内的陈默说,“三星堆下面还有一扇门。”
白灯彻底熄灭。
黑暗里,陈默听见自己的心跳,听见李主任粗重的呼吸,听见医护胸口再次鼓起的闷响——咚,咚,咚,节奏和门内那个声音完全一致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那个鼓包还在动。
但这次,不是从内侧往外顶。
是从外侧往内里按。
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试着握紧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