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圣血,如同泉涌一般,从那些裂纹中不断地渗出,将他们身下的地面,都染成了一片金色。
他们的圣人道果,已经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。
他们的不灭元神,正在被那股霸道的力量,一点一点地碾成粉末。
生存,还是毁灭?
成为行尸走肉的傀儡,还是坚守自己的道,然后被彻底抹杀?
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选择的选择题。
但对于此刻的四位圣人来说,却又是那样的艰难。
求生的本能,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疯狂地呐喊着。
那份契约,就像是黑暗深渊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只要伸出手,只要一个念头,就能摆脱这无边的痛苦,就能活下去……
他们甚至能感觉到,只要他们接受,那股正在毁灭他们的力量,会立刻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,修复他们的一切。
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极致反差,足以让任何坚定的道心,都产生动摇。
鸿钧似乎很享受他们此刻的挣扎。
他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,像是在欣赏一出最精彩的戏剧。
时间,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漫长。
每一秒,对四位圣人来说,都是一场酷刑。
终于,鸿钧那冰冷的声音,再次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本座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“给你们十息的时间,做出选择。”
“十……”
“九……”
“八……”
冰冷的倒计时,如同死神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踩在了四位圣人的心头。
他们的身体,正在加速崩坏。
他们的意识,正在逐渐模糊。
是选择有尊严的死亡,还是选择苟延残喘的活着?
这个问题,拷问着他们的灵魂。
“七……”
“六……”
鸿钧的倒计时,还在继续。
每念出一个数字,那股开天本源的威压就更重一分。
四位圣人的圣人之躯,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大块大块的血肉,夹杂着金色的骨茬,开始从他们身上剥落,然后又在瞬间被那灰色的力量分解为虚无。
他们的意识,像是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之中,他们的眼神,却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明。
是啊,为什么要挣扎?
这个问题,从一开始,就只有一个答案。
“五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一阵狂放而又虚弱的笑声,突然从通天教主的口中传出。
他一边咳着血,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,试图从地上站起来。
虽然只是将上半身勉强撑起,但他那挺直的脊梁,却像是一柄宁折不弯的利剑。
“鸿钧……你这个老匹夫……”
通天教主抬起头,满是血污的脸上,带着一丝疯狂的嘲弄。
“你以为……我通天,还会再做一次你的狗吗?”
“封神量劫的耻辱,被你囚禁在紫霄宫的怨气,你以为我忘了吗?”
“是顾长青,是人道,给了我新生,给了我复仇的机会,给了我一个……真正属于我自己的‘道’!”
他指着自己那正在不断崩碎的心口,一字一句地嘶吼道:“我通天,宁愿这颗道心被碾成齑粉,也绝不会再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东西,低头一次!”
“你……!”
鸿钧的眼神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“四……”
“师弟说得对。”
元始天尊也缓缓地抬起了头,他那张总是充满威严和刻板的脸上,此刻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。
“老师……不,鸿钧。你曾经教导我们,要顺天应人。”
“可后来我们才发现,你所谓的‘天’,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私欲。你所谓的‘人’,不过是你随意摆弄的棋子。”
“是人主陛下,让我们明白了,什么才是真正的‘天’,什么才是真正的‘人’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在苦苦支撑的太上和女娲,声音虽然虚弱,但却无比坚定。
“我们的道,在众生那边,在人道这边。而不是在你那条早已腐朽、只知索取的旧天道上。”
“我们,回不去了。”
“三……”
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
太上老君发出了一声悠長的叹息。
他头顶的太极图,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鸿钧,你的道,已经走到了尽头。它僵化、自私、充满了暮气。而人道,虽然稚嫩,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生机。”
“两害相权,取其轻。两利相权,取其重。”
“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