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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怀玉一拍惊堂木,朗声道:“台下何人?”
林骁拱手:“回大人,草民林骁,奉命押送银两出城,不料这厮半路劫道,幸得草民警觉,将其擒获,请大人明察!”
刘三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头都不敢抬。
“你是奉谁之命,胆敢半路劫道?”顾怀玉冷声问道。
刘三偷偷抬头,看了一眼站在顾怀玉身侧的主簿张贵,又低下头,颤声道:“回大人……小的本是衙役,奉主簿大人之命,去打劫银两……”
“一派胡言!”主簿张贵当即跳了出来,“大人明察!这厮血口喷人!”
“闭嘴!”顾怀玉猛地一拍惊堂木,“让你说话了吗?”
张贵被噎得脸色发白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你们一行几人?”顾怀玉继续问道。
“回大人,一行三十几人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都……都被这位壮士杀了。”
顷刻间,满堂皆惊。
三十几人,全被他一个人杀了?
百姓们看向林骁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。
顾怀玉压下心中的震撼,追问道:“你所言当真?”
“句句属实啊大人!”刘三磕头如捣蒜,“主簿大人说事成之后,给我们每人十两银子,小的财迷心窍,求大人从轻发落!”
顾怀玉的目光缓缓转向主簿张贵。
张贵已经汗流浃背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大人,小的冤枉啊!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县丞王富贵。
王富贵脸色一沉,厉声喝道:“大人,证据确凿,这厮财迷心窍,想要抢夺修建城墙的善款,快将他打入大牢!”
林骁笑了笑,忽然开口:“县丞大人,你怎么知道我马车上的银子,是修建城墙的善款?”
王富贵脸色一变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恼羞成怒,转而向主簿施压:“张贵,你我同僚一场,你且认罪,我会求大人从轻发落,也会照顾好你的家眷!”
张贵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,若不认罪,家眷不保。
他绝望地闭上了眼,低头认罪:“大人……是小人一时糊涂,财迷心窍……求大人看在小的勤勤恳恳二十年的份上,饶过我这一次……”
顾怀玉冷声道:“来人!”
两个衙役上前:“属下在!”
“将刘三打入大牢!”顾怀玉站起身,目光如刀,“将主簿张贵拖到堂前,拿铡刀铡了!”
此言一出,主簿张贵直接吓傻了:“大人!为何刘三却只关大牢?而要铡我?”
“因为你是主犯,他是从犯。”顾怀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身为主簿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,此外,你的所有家产,即刻充公!”
两个衙役架起张贵就往外拖。
林骁也有些惊讶,他没想到看似外表柔弱的顾怀玉,竟然手腕如此强硬,不由地让人刮目相看。
张贵吓得裤子都湿了,拼命挣扎:“大人,我不是主犯,是县丞大人让我干的!我是从犯啊!”
王富贵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一派胡言!大人,赶紧把这知法犯法的家伙铡了!”
顾怀玉冷冷地盯着他:“县丞大人,你为何如此急不可耐?莫非想要杀人灭口?”
王富贵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大人,下官一片赤胆忠心,天地可鉴啊!”
顾怀玉看向林骁:“林兄,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
林骁想了想,笑道:“大人,我看还是大刑伺候吧,看看是他的嘴硬,还是刑具硬。”
堂外的百姓们也齐声高喊:“对,大刑伺候!让这狗官也尝尝刑具的滋味!”
顾怀玉点头:“准了。”
衙役取来夹棍,往王富贵手指上一套,两边一拉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王富贵惨叫一声,眼泪鼻涕齐流,“我招!我全招!”
原来这些年,王富贵利用职务之便,勾结粮商、私吞库银、强占民田,无恶不作。
张贵是他的同伙,负责帮他做假账、打掩护。
今日见林骁要运银子出城,他便动了杀心,想让张贵派人劫了银子,再嫁祸给山匪。
顾怀玉听完,怒不可遏:“好你个王富贵,身为县丞,中饱私囊,打家劫舍,现革去县丞之职,打入大牢,家产充公!明日游街示众!”
“是!”衙役们将三人全部押了下去。
百姓们欢呼雀跃,掌声雷动。
林骁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人明察秋毫,多谢大人主持公道。”
顾怀玉忙走到林骁面前,眼含秋波,感动道:“林兄舍身为我,除掉衙门大患,是我该感谢你才对。”
林骁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,真想一口亲上去。
但现场这么多人,林骁还是忍住了。
接着,顾怀玉转身对冷岳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