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纵队,踏着整齐的步伐,沿着长街压来。
为首一人,胯下枣红战马,铁甲覆面,正是刘虎。
他身旁跟着刘震山,眼中满是复仇的怒火。
队伍在辉月楼前停住。
刘大虎勒马,居高临下扫视众人,目光如刀:“谁是杀我弟弟的凶手?交出来,否则,今日辉月楼片瓦不留。”
黄正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:“刘虎,本官已查明此事,你弟刘茂强抢民女,本官念其初犯,已从轻发落,谁知他不知悔改,昨夜竟私闯大牢,对在押人犯动用酷刑,触犯大黎律法,这才……”
“少拿律法来压我!”刘大虎厉声打断,“老子在前线浴血拼杀,拿命换军功,我弟弟在后方玩几个女人,怎么了?今日不交出凶手,别说你一个县令,就是知府来了,老子也不放在眼里!”
刘震山也嘶声喊道:“江如烟,你昨日不是很威风吗?现在如何?我说过,等我儿回来,定要你辉月楼鸡犬不留!”
接着,刘大虎一抬手。
身后弓弩手齐齐举弩,乌黑的箭镞对准酒楼门窗。
“我最后问一遍,”刘大虎的声音带着杀气,“凶手,在哪?”
黄正脸色煞白,额上冷汗涔涔,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,压低声音对江如烟道:“江、江老板……本官已尽力了,这、这局面实在控制不住……先行告退……”
他转身就要溜。
可暗处的林骁又岂能轻易放过他。
“嗖!”
一支羽箭从辉月楼顶层破空而下,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精准地从黄正后心贯入,透胸而出!
黄正低头,看着胸口突出的箭簇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口鲜血,身子晃了晃,扑倒在台阶上,抽搐两下,便不动了。
满街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衙役们瞪大眼,看着倒地身亡的县令,大脑一片空白。
刘虎也怔了一瞬,他虽嚣张,却从未想过要杀朝廷命官,他只是想逼对方交人。
江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,指着刘虎,厉声喝道:“好你个刘虎,竟敢当街射杀朝廷命官,你要造反不成?”
刘虎猛然回头,冲身后弓弩手怒吼:“谁放的箭?”
士卒们面面相觑,纷纷摇头。
箭是从高处射来的,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。
就在这混乱之际,林骁跟清雪便开始在高空投掷炸弹。
“清雪,扔!”
两人默契配合,铁皮炸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,落入兵卒中央。
士卒们还没看清那冒着青烟的黑疙瘩是什么……
“轰!!”
一声爆炸,火光迸现,铁片四溅,几个士卒被冲击波掀翻,惨叫着倒地。
“轰!轰!轰!”
接连不断的爆炸在人群中炸开。
黑火药混合着铁钉、瓷片,形成致命的冲击。
百人队列在短短几息间被炸得七零八落,哀嚎遍地。
江如烟站在不远处,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尽是火光与血雾。
她见过江湖厮杀,见过刀光剑影,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场面,如同天降神雷,凡人血肉之躯如何抵挡?
硝烟渐散。
林骁的身影从酒楼大门走出,猎弓挎在肩,手中还拿着一枚未点燃的炸弹,在指间转动。
他走到江如烟面前,笑了笑:“江老板,怎么发呆了?这就是我的底牌,够不够硬?”
江如烟怔怔看着他,半晌,才干涩地吐出两个字:“够……够硬。”
“剩下的,交给江老板收尾了。”林骁侧身,示意街面上那些还在呻吟的残兵。
江如烟深吸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对手下挥了挥手:“活的抓起来,死的拖走。”
灰衣打手们一拥而上,将那些还活着的士卒缴械捆绑。
刘震山已经被炸死了,但刘虎却还没倒下。
他浑身是血,铁甲碎裂,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摇摇晃晃站着,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林骁。
“是……你……”他嘶吼着。
林骁看着他,微笑说道:“不错,是我,你弟弟刘茂是我打死的,他欺男霸女,死有余辜,但你别着急,等下,就送你下去见他。”
刘虎口吐鲜血,不甘说道:“我是都头,你敢杀我?”
“都头怎么了?很厉害吗?”林骁笑笑。
“我军中拜有义父,乃是指挥使,手下五百精兵,你若杀我,他日必当兵临城下。”
江如烟闻言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林骁却毫不畏惧,张弓搭箭,一箭射中他的脖颈。
刘虎瞬间倒地,抽搐了几下,便不再动弹。
江如烟忙说道:“林老汉,你这太着急了,其实,可以先将他关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