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快步迎上,脸上满是担忧:“林伯,您没事吧?可有受伤?”
“没事。”林骁拍拍她肩。
江如烟对李师师道:“师师,今日若非林老伯出手,那恶徒怕是要冲杀上来,你该好好谢谢林老伯。”
李师师上前,盈盈一拜,声音轻柔:“谢林老先生舍身相护。”
“小事。”林骁摆手。
众人重新落座。
苏馨月忽然惊呼:“血!林伯,您手上……”
林骁低头,手背上果然沾了几点血迹,他解释:“不是我的。”
江如烟忙对李师师道:“师师,去取些热水布巾来,给林老伯擦擦。”
李师师应声出去。
林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白衣如雪,步态轻盈,那身段在行走时自然摇曳,如风拂柳。
“还看呢?”胭脂用筷子轻轻敲了下林骁的手背,促狭道,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师师姑娘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。”
林骁收回目光:“我就是单纯欣赏,并无非分之想,老板娘,你心思不纯啊。”
“我心思不纯?”胭脂瞪他,“林老汉,是你心里有鬼吧?一把年纪,还如此好色。”
“没办法,”林骁自嘲,“这辈子就好这一口。”
李师师很快回来,手里端着铜盆,臂上搭着干净布巾。
她在林骁身旁坐下,浸湿布巾,拧干,然后轻轻执起他的手,细细擦拭。
她的手很白,手指纤长,指尖染着淡淡蔻丹。
动作轻柔,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离得近,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香气,似兰非兰,清冷幽远。
苏馨月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幕,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。
她垂下眼,端起茶杯,却发现茶已凉透。
擦净手,江如烟重提旧话:“林老伯,师师对您十分仰慕,不如今日,您就收她为徒,可好?”
林骁沉吟片刻,摇头:“容我再思量思量。”
“莫非……”江如烟看着他,“林老伯对师师有何不满?”
“师师才貌双全,何来不满?只是收徒非小事,需慎重。”林骁故意推辞。
江如烟眼波一转,对李师师道:“师师,还不给林老伯敬酒?拜师岂能不敬酒?”
李师师忙斟满一杯,双手奉上:“师师敬林伯一杯,以表敬意。”
林骁接过,一饮而尽。
胭脂在一旁起哄:“拜师得敬三杯!”
“不必不必……”林骁摆手,李师师却已又斟满两杯,一一敬上。
林骁只好喝了,三杯下肚,脸上泛起红晕,摆摆手:“不能再喝了,再喝真要醉了。”
“这才到哪儿?”江如烟也举杯,“林伯,我也敬您一杯。”
苏馨月见林骁已有醉意,忙起身:“江老板,这杯……我代林伯喝吧。”
江如烟一怔,看向她:“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“忘了介绍,这是馨月,我故友的儿媳,也是位才女。”林骁介绍着。
“原来是苏姑娘。”江如烟含笑,“没想到林伯身边,还有这般佳人。”
苏馨月垂眸:“不敢当。”
说罢举杯,一饮而尽。
酒烈,她呛了一下,轻咳两声,脸瞬间涨红。
胭脂拍手:“好,苏姑娘爽快!”
江如烟又斟两杯,苏馨月都替林骁喝了。
三杯下肚,她身子晃了晃,扶住桌沿才站稳,眼神已有些迷离。
林骁见状,起身道:“江老板,今日酒足饭饱,多谢款待,我们该回了。”
“林伯别急着走,如烟还没尽兴呢。”江如烟挽留。
“醉了醉了。”林骁摆摆手,去扶苏馨月,她却脚步虚浮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见状,江如烟不好再劝:“苏姑娘喝多了,骑马怕是不稳,不如先在酒楼歇息,等酒醒了再走?”
林骁看看怀中脸颊酡红、眼神涣散的苏馨月,点头:“也好。”
江如烟起身,说道:“那我们便不打扰了,林老伯好生休息,有任何需要,随时吩咐。”
胭脂朝林骁眨眨眼,促狭道:“林老汉,苏姑娘醉了,你可莫要欺负人家。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林骁笑道。
江如烟、胭脂、李师师相继离去,雅间里只剩林骁与苏馨月。
门一关,林骁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,眼神恢复清明。
他扶着苏馨月在床边坐下,温声道:“馨月,你喝多了,躺下歇会儿。”
苏馨月摇头,抬起迷蒙的眼看他,忽然问:“林伯……您当真喜欢李师师么?”
林骁一怔,笑了:“为何这么问?”
“若是唐突,您不答便是……”苏馨月低下头,声音渐低。
林骁在她身边坐下,轻声道:“其实,我方才那些,多半是装的。”
“装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