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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菜缓缓回正身子,目光却像是被胶着在龙马的面庞上,一寸也挪不开。
她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他,从眉弓的弧度到下颌的收束,从鼻梁的折角到唇角的弧线。
他越来越完美了。
她和他刚认识的时候,这个人固然就已经极为诱人了,但那还不是独属于她的,是会被所有人看到的风景。
即便再美,又不属于她的,一腔欢喜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。
如今的龙马,浑身散发着一种只属于她的、被她亲手确认过的、修缮过的美。
这种感觉像什么?
像生活在山下小镇里面的工匠在山上偶然捡到一块巨石。那块石头被雨水和山风打磨了不知多少年,粗砺的棱角已被岁月舔得圆润,青灰色的表面覆着薄薄的苔藓。是极为上佳的雕刻材料,她费尽千辛万苦将其背回家中,然后便是漫长的、用水磨功夫雕琢的日子。
而最后那一锤落下的瞬间。
叮~
石头彻底脱胎换骨,成就真我。
从此,那块巨石就彻底占据了工匠的全部视野,她的目光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。
敲锣打鼓声顺着街道的青石墙壁滚过炸响,工匠皱着眉头转头看向向窗外,窗外有人抬着雕好的观音像走过,那是出自名匠之手、用最上等的和田玉雕成的,衣袂飘飘,面目慈悲。
但工匠只是扫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自己那块石头上。
那些被旁人称赞为“传世之作”的东西,在她的作品成型后,都只能被她列为不入流的作品。
不是它们不够好,而是她的作品是她亲手雕刻的,百分百契合她的审美,故而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东西能够比得上它了。
明菜望着龙马的面庞,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工匠。
而她面前的这个人,就是她用了无数个日日夜夜、每一寸目光、每一次呼吸,亲手雕琢出来的作品。
明菜的手从龙马的腋下穿过,在他的身后尝试十指相扣无果后,手掌抚在他厚重的脊背上,低下头在对方宽广的胸膛上蹭了蹭,呢喃道:“你是我此生最完美的作品,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...........
园子看着另一边只是钓了几条酒鱼,就因为嘴馋控制不住自己,抱着酒瓶子喝得烂醉的小五郎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,她的嘴角撇了撇。
她实在搞不懂,以小五郎叔叔这种平时迷迷糊糊的性格,当年是怎么追到英理阿姨这位帝丹女王的啊。
因为对方身上那种不拘小节的气质?
可这种气质要是单纯做朋友还是挺不错的,但要是说做丈夫以及父亲的角色...
园子转头看着沉浸在钓鱼的小兰身上。
小兰说是小五郎的女儿,其实承担了相当一部分属于大人的责任。
因为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身为大人的小五郎,不仅要洗衣、做饭、打扫,还要时常收拾父亲醉酒后的烂摊子....所以才锻炼出来了一手好厨艺,日后可能就便宜了新一这个自大狂。
而以小兰的闺蜜角度来看,小五郎作为父亲别说拿高分了,他的分数连触摸及格线都很远。
所以小五郎和妃英理根本没有什么情感缓和的必要嘛~这俩人完全就是天生一对。
只是苦了小兰了。
“园子,你的竿子上鱼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园子这才重新将精力放在吊杆上,看着细线被酒鱼拽着切割着水面,只是移动速度越来越慢,似乎是园子发呆的间隙,彻底被把酒鱼溜累了。
她双手提竿子,毫不费力地将酒鱼提上来,丢进了鱼护中,挂上了诱饵后再度丢进了水里面。
“我说..小兰。”园子的注意力又偏转开了,她看着小兰,忍不住地问道:“新一这几天还是没有联系你吗?”
“有寄明信片回来,还在电话中留言过,只是当时我不在家而已。”
小兰左手的手肘放在膝盖上,掌根托着下巴怔怔地看着水面上的浮标,时不时地转头另一边正在教导着美伢钓鱼的妃英理。
可惜了龙马创造的机会了。
这两人上次晚餐的时候关系刚刚缓和,小五郎就抛下感动的妃英理去看从出租车下来的妈妈桑,导致原本缓和的关系彻底有了大退展。
小兰颓然低下了头。
龙马说得是对的,真要提前把小五郎的那些杂志、妈妈桑的联系方式提前收拾干净才行,不然这俩人的关系永远不会有缓和的可能的。
可是...
就算没有这些东西,小五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好色、轻浮的本性啊。
铮!
鱼线猛然绷紧的声音猛然打断了小兰的思考,愠怒的小兰双手抓住鱼竿猛然发力,腰背间的那股力道顺着胳膊灌进竿身,竿身顿时弯到几乎要要对叠的程度,像是有只手把一柄弓拉到了极限,再用力一分,弦就要崩断。
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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