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分成三个波次。第一波是十几只“哨兵”,它们并不攻击人,而是猛地扎向井壁上的那些嵌着的尸体。
噗,噗,噗。
十几声轻微的刺入声。那些早已碳化的尸体在被尾刺扎入的瞬间,整个躯壳“轰”的一声,化为了漫天黑灰。连那些“枯死”的冰粉,也被尾刺带起的波动震成尘埃。
“它们在销毁证据!”李元茜明白了,“凡是被外人触碰或杀死的,都要彻底消解!”
“第二波,是我们!”黄海涛大吼。
几十只钦原如同子弹般射向三人。
红发女人权杖挥舞,在狭窄空间里打出一片光网。叮叮叮——!钦原的硬壳撞击在光网上发出打铁般的声响,几只被切成两半,金色的毒液溅在冰面上,立刻烧出几个大洞。
但数量太多,光网出现了缺口。
“趴下!”黄海涛猛地按下李元茜,自己用那只受伤的腿挡在前面。一只钦原的尾刺扎进了他的小腿绷带里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剧痛。不是普通的刺痛,而是一种极致的、仿佛把液态氮和硫酸同时注入血管的撕裂感。黄海涛感觉那条腿的肌肉在瞬间痉挛、僵直,随即失去了知觉。
“黄老师!”李元茜目眦欲裂。
她抓起地质锤,不顾一切地砸向那只还没抽离的钦原。卡擦!虫壳碎裂,金色的毒液喷溅,那只钦原抽搐着掉进深渊,但尾刺还断在黄海涛肉里。
“别拔!”红发女人一眼看出,一指点在黄海涛伤口上方的穴位,“拔出来,毒液全进血管,他十秒死。”
她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,倒出几粒红色的、像种子一样的东西,捏碎,敷在伤口周围。那些红色粉末一接触皮肤,立刻像水蛭一样钻进毛孔,黄海涛感到一阵麻痹,剧痛被暂时截断。
“暂时封住神经信号,半小时。”红发女人言简意赅,“但毒液还在扩散。必须上去,有解药。”
“可它们……”李元茜看着那黑压压的蜂群。
红发女人深吸一口气,突然将权杖插进冰缝,双手快速结印。她口中念出那段奇特旋律的语言,这次频率极高,像某种特定的声波密码。
嗡——!
井底的所有钦原,包括那只红纹“军官”,突然同时停滞了一瞬。它们的翅膀停止震动,复眼里的光芒混乱地闪烁,像收到了错误的指令。
“快!走!”红发女人一把拽起黄海涛(他半边身子已经麻痹),对李元茜吼道,“我干扰了它们的‘女王信息素’,只有十秒!往上爬,出口就在上面!”
李元茜背起黄海涛(他体重惊人,但肾上腺素让她爆发出力量),手脚并用向上攀爬。红发女人断后,权杖不断点射,逼迫蜂群后退。
九秒,八秒……
蜂群开始复苏,那红纹钦,原最先恢复,发出一声怒啸,蜂群再次集结。
“走!”红发女人一脚蹬在井壁,借力跃起,抓住李元茜的脚踝,三人像串糖葫芦一样,疯狂向上冲去。
就在第一只钦原的尾刺即将扎中红发女人脚心的一刹那,李元茜的手抓住了竖井顶部的边缘——那里果然有一个仅容一人爬出的洞口!
她猛地翻滚进去,顺手拽起红发女人,两人合力把半身瘫痪的黄海涛拖了上来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哗啦一声,成百上千只钦原撞在洞口下方的冰壁上,尾刺乱扎,金色的毒液把洞口边缘腐蚀得滋滋作响。但它们似乎受制于某种规则,没有飞出洞口,只是在下方疯狂盘旋,发出不甘的嗡鸣。
2.
三人瘫倒在洞口外的平地上,大口喘息。
这里不再是阴暗的井底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被高山环抱的盆地。天空不再是发黄的,而是湛蓝的,甚至能看到几颗恒星在白日里闪烁(或许是大气成分不同)。盆地里长满了奇花异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、醉人的香气。
“悬圃……”李元茜看着这仙境般的景象,又看了看黄海涛惨白的脸,“西王母的花园?”
“也是监狱。”红化女人拔出黄海涛腿上的断刺,那刺尖已经变黑,周围的肉泛着诡异的紫金色,“钦原的毒,叫‘枯髓’。能复制宿主细胞的凋亡信号,让活物瞬间自我解体。你朋友能活到现在,是因为他体质特殊,或者……那药起作用了。”
她站起身,望向盆地中央。
在那里,有一棵巨大的、无法形容的树。它通体洁白,像玉石雕成,枝叶间挂满了不是果实,而是发光的、像水滴般的透明囊泡。树下,坐着一个身影。
这次,不是红发女人,也不是陆吾。
是一个穿着素白长袍,满头银发,面容却年轻得诡异的女人。她手里正拿着一只金色的、还在挣扎的钦原(普通的那种),轻轻抚摸它的头部,像抚摸宠物。
她抬起头,那双没有眼白的、纯黑色的眼睛,看向了洞口的三人。
“又带了两个回来?”她的声音空灵,不带任何情绪,“这次,是来送样本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