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辨认出那是一个简化的“陆吾”图腾,以及一个……类似眼睛的标记。
“西王母的使者?”黄海涛想起了红发女人,“这些是试图偷渡或者被献祭的人?”
就在这时,木筏下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咚!咚!咚!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筏底。
“水下有东西!”李元茜紧张地握紧了船桨。
黄海涛趴在筏子上,透过清澈的河水向下看去。在大约五米深的水底,几条巨大的、体长超过两米的鱼类正在游弋。它们外形像鲟鱼,但身体扁平,没有鳞片,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。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头部——长着一张横向裂开的、像剪刀一样的口器,正一张一合,露出里面细密的、如同针尖般的牙齿。
“《西山经》里说,‘其中多蠃鱼,鱼身而鸟翼,音如鸳鸯,见则其邑大水。’”黄海涛低声念道,“这就是蠃鱼?鸟翼在哪里?”
“看它们背鳍!”李元茜指着其中一条蠃鱼的背部。
在那些蠃鱼的背部,长着一对巨大的、如同蝙蝠翅膀般的肉质鳍。此刻,那对“翅膀”正紧紧收拢在身体两侧,但当它们游动时,那对鳍会微微张开,辅助它们在湍急的水流中保持平衡。
“这是……趋同演化?”李元茜瞪大了眼睛,“为了在这种高密度的激流中生存,它们进化出了类似飞鸟的翼状鳍?”
那些蠃鱼似乎察觉到了木筏上的活物。它们停止了游弋,那几张剪刀般的口器齐齐转向木筏的方向,露出一排排令人胆寒的尖牙。
紧接着,它们动了。
五条蠃鱼同时加速,像五枚鱼雷,直直地撞向木筏的底部。
“稳住!”黄海涛大吼一声,用尽全力将木筏向一侧划去。
轰!
第一条蠃鱼的撞击擦着木筏边缘而过,巨大的冲击力让木筏剧烈倾斜,两人差点落水。紧接着,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那些蠃鱼并没有攻击木筏上的人,而是疯狂地撞击木筏本身。
“它们在啃食!”李元茜惊恐地发现,木筏底部被撞过的地方,沙棠木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啃咬痕迹,木屑纷纷落入水中,“这木头的成分对它们来说是美味!”
“这沙棠木是昆仑山的特产,对水下的生物来说就是顶级营养!”黄海涛瞬间明白了,“它们把这当自助餐了!”
更多的蠃鱼从下游涌来,数量多达几十条。木筏被撞得左摇右晃,随时可能散架。
“用火!”李元茜想起了在柢山用强光手电驱赶怪物的经验,“它们怕光!”
黄海涛立刻从包里掏出打火机,点燃了一小撮干燥的苔藓,扔向水中。
火光照亮了水下那群怪鱼的轮廓。那些蠃鱼在接触到火光的瞬间,纷纷惊恐地散开,但它们并没有逃远,只是游到稍远一点的地方,虎视眈眈地盯着木筏,等待着下一次机会。
“没用的,燃料不够。”黄海涛看着迅速熄灭的火苗,心急如焚,“而且,我们马上要到对岸了。”
他看向河对岸。距离岸边已经不到二十米。但就在这时,河水的流速突然加快了。
一股巨大的、向下的暗流出现了。
木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,猛地向下游冲去,速度越来越快,完全不受控制。
“暗河入口!”李元茜脸色煞白,“前面是瀑布!”
在火光和水流的轰鸣声中,两人听到了前方传来的、如同雷鸣般的巨响。
那不是普通的瀑布。
在河道的尽头,河水并没有跌落悬崖,而是像被一张巨口吞噬一样,垂直地灌入了一个巨大的、黑漆漆的洞穴入口。那是一个通往地底深处的、巨大的泄洪口!
“跳船!”黄海涛当机立断,“不然会被卷进去!”
两人同时跳入冰冷的河水中。
就在他们入水的瞬间,那艘承载着他们心血的沙棠木筏,被暗流无情地吞噬,连同那群贪婪的蠃鱼,一起消失在那个通往未知的黑色洞口。
两人拼命向岸边游去。冰冷刺骨的河水消耗着他们仅存的体力。就在李元茜的手即将抓住岸边的岩石时,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是一只蠃鱼!
那怪鱼借着暗流的力量,一口咬住了李元茜的登山靴,疯狂地向后拖拽。
“放手!”黄海涛游回来,一拳砸在蠃鱼的头部。
那怪鱼吃痛,松开口,但立刻调转方向,那张剪刀般的口器对准了黄海涛的小腿,狠狠夹了过来。
咔嚓!
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。
黄海涛惨叫一声,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。但他强忍着,另一只手猛地抽出匕首,狠狠刺入蠃鱼的眼睛。
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,松开嘴,翻滚着逃入黑暗的河水中。
黄海涛的左腿小腿上,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汩汩流出。
李元茜拼尽全力将他拖上岸。两人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,大口喘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