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而动,瞬间缠绕上土蝼的尸体,绞紧,撕裂。
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,腥气弥漫。
陆吾的人头转回来,嘴边滴着血,金色的瞳孔再次看向黄海涛和李元茜。这一次,那眼神里没有了杀意,而是一种……轻蔑的放行?
它用那条人手臂般的前爪(虎爪),随意地拨开土蝼的残骸,露出通向峡谷深处的路径。
“它让我们过去。”李元茜从地上爬起,拍掉雪屑,“拿血肉献祭,或者……它讨厌被打扰。”
“不,是秩序。”黄海涛修正道,看着陆吾那威严的姿态,“它是司天之九部,是法官,是守门人。刚才那个土蝼是‘乱序’,所以是清除对象。我们……大概是‘未知变量’,暂时被允许通过。”
两人战战兢兢地穿过峡谷大门。
走过陆吾身边时,黄海涛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了硫磺、陈旧血液和某种冷冽松香的味道。那九条蛇尾上的鳞片摩擦发出铠甲般的声响,令人头皮发麻。
但,他们安全了。
2.
踏入昆仑山内部,景象豁然开朗,却又令人窒息。
这不仅仅是一座山,这是一个巨大的、死去的工业遗迹。
峡谷内部是一条缓慢向上的盘山大道,路面不是冰,也不是石,而是一种平整的、深灰色的复合材料,类似高强度混凝土,但掺杂着无数细碎的、发光的矿物颗粒,在脚下泛着幽幽的星光。
道路两旁,不是自然的峭壁,而是排列整齐的、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石柱。每根石柱的顶端,都镶嵌着一颗巨大的、拳头大小的发光晶体,提供着稳定的冷光源。
最诡异的是,石柱之间,停放着东西。
那是“东西”,不是生物,也不是纯粹的机器。
那是数十具巨大的、呈半跪或站立姿态的装甲外壳。它们有人形,有兽形,但都已残破不堪。装甲表面锈迹斑斑,分布着巨大的穿孔和能量武器烧灼的痕迹。有的装甲缝隙里,还卡着白骨;有的头盔面甲破碎,露出里面干瘪的、像是经过防腐处理的脑组织。
“这是……军团?”李元茜走近一具人形装甲,小心翼翼地触摸它的小腿护甲。
材质极冷,类似钛合金,但比重更大。护甲上有复杂的刻痕,像是某种文字,又像是电路图。
“史前文明军队?”黄海,涛敲了敲装甲胸部,发出沉闷的回响,“空心结构,内部有管网残留。这是动力装甲。看这个接口,类似现代的外骨骼能源槽,但规格大得多。”
他指向装甲后背一个碗口大的圆形凹槽,里面还有一些晶化的粉末。
“能量块耗尽后的残渣。”
李元茜走到另一具兽形装甲前。那是一只巨大的、像狼又像狮子的机械兽,脊上排列着锋利的陶瓷刀片。它的颈部有一个项圈,项圈上刻着简单的符号:一个圆点,周围四道短线。
“《山海经》里说昆仑有‘怪鸟兽’。”李元茜喃喃道,“这些……这些就是‘神兽’的真相?它们是制式装备?是战争机器?”
“或者说,是宠物和坐骑。”黄海涛抬头望向盘山路的上方,“能制造这种东西的文明,为什么要放弃这里?‘帝之下都’,是谁的帝?”
两人顺着盘山道上行。
随着高度增加,气温反而不再下降,开始回升。到了半山腰,甚至出现了稀薄的水汽,两侧出现了一些顽强的、低矮的植物。
那是一种像苔藓又像灌木的植物,灰绿色的叶片,边缘有锯齿,中心结着一颗红色的、像樱桃般的果实。
“薲草?”李元茜想起《经文》,“‘有草焉,名曰薲草,其状如葵,其味如葱,食之已劳。’”
她蹲下,谨慎地嗅了嗅。没有剧毒的苦杏仁味,而是一股淡淡的葱香。
“已劳……治愈劳累?”黄海涛这几天高强度攀登,肋骨旧伤隐隐作痛,精神也极度疲惫。他看着李元茜,示意了一下。
李元茜用小刀切下一小块果实,在自己手臂内侧试了试,无过敏。又舔了舔,无麻木感。最后,她嚼碎了一点,咽下。
几秒钟后,她的眼睛一亮。
“黄老师,试试。苦味,但咽下去后有发热感。头晕减轻了,肌肉松弛。”
黄海涛也尝了一口。果然,那种深入骨髓的疲倦感如潮水般退去,肋骨的钝痛也麻木了。这草含有强效的生物碱和镇痛成分,甚至可能调节神经递质。
“怪不得古人说是神草。”黄海涛站直身体,感觉体力恢复了三成,“继续走。”
再往上,出现了水声。
一条宽阔的、温热的河流从山体内奔涌而出,横亘在路上。河水不是蓝色的,而是乳白色的,富含矿物质,散发着硫磺味。
“弱水?还是赤水?”黄海涛测试水温,“42度。温泉河。”
河上有一座桥。不是石桥,也不是木桥,而是一棵树的树干。
那是一棵横卧在河面上的巨树,被巨大的金属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