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径,在这危险重重的迷雾深林里,他必须尽快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,否则随时会死。
第一,养伤。
这是重中之重。
右臂的庚金反噬必须压制住,不求立刻恢复如初,至少要保证伤势不再继续恶化。
否则一旦遇到危险,他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。
第二,探索。
这迷雾深林虽然是云州三大禁地之一,连金丹修士都不敢深入,但对于目前的陈凡来说,危险往往伴随着大机遇。
此地与外界隔绝无数年,金属性灵气极其浓郁。
而且在散修的传闻中,这片林子的核心区域,曾是上古某个剑修宗门的遗迹所在。
上古剑修遗迹,或许能有治愈他经脉的灵药,甚至可能有更高级的剑道传承。
第三,提升实力。
血河上人虽然暂时退去,但一位金丹期魔修的怒火和贪婪绝不会轻易平息。
只要自己一现身,对方必然会像疯狗一样咬上来。
“筑基中期,不够。”
陈凡紧握左拳。
面对金丹期,筑基中期的修士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必须尽快突破到筑基后期,甚至是筑基大圆满。
只有到了那个境界,配合金螭剑的攻伐之锐,他才勉强拥有在金丹修士手下逃命的本钱。
“可接下来的路,该怎么走……”
陈凡眉头紧锁。
他修炼的《玄金诀》虽说能修炼到金丹初期,但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之后,陈凡已经深刻感觉到自身功法的薄弱。
据说,只有中州的一些超级宗门的藏经阁里,基本都收录有剑修的顶级功法。
其中以剑无尘所在的玄天剑宗为最!
可中州距离此地数万里之遥,中间隔着无数天险与魔道宗门,以他如今的修为此去,九死一生。
更何况,他现在连迷雾深林都出不去。
“远景无用,先活下去再说。”
陈凡斩断思绪,将视线移回现实。
他单手一翻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,握在左手掌心。
嗡——
一丝纯净的灵气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。
陈凡没有将这股法力送入丹田,而是控制着它,缓缓引导着金螭剑上散发出的微弱庚金之气,朝着自己那条肿胀的右臂经脉涌去。
他要用本命飞剑的至锐之气,去强行梳理、吞噬右臂经脉中那些狂暴错乱的散乱灵气。
“唔!”
当第一缕剑气刺入右臂经脉的刹那,陈凡的身躯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,脸色瞬间惨白。
无法言喻的剧痛!
这个过程,就如同刮骨疗毒。
每一寸经脉的梳理,都像是有一柄铁锉,在狠狠地挫着他的骨头和神经。
冷汗如雨水般从他的额头滴落,落在地面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
陈凡死死咬着牙,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狠厉与坚韧。
散修,没有宗门长辈护持,没有灵丹妙药调理。
想活,就得熬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狭小的山洞内,除了陈凡压抑的粗重喘息声和飞剑偶尔的嗡鸣,再无其他异动。
整整三日。
陈凡枯坐在乱石堆中,一动未动。
他手中的那块中品灵石已经彻底化为了没有灵气的灰色粉末,顺着指缝沙沙漏落。
呼~
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陈凡睁开双眼。
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“刮骨疗毒”,效果是显著的。
他右臂上那层诡异的暗金色已经消退了大半,皮下乱窜的狂暴灵气也被金螭剑尽数收拢。
虽然整条手臂依旧使不上劲,经脉还是处于扭曲粘连的状态,但至少恶化的趋势被遏制住了。
只要不强行催动法力灌注右臂,三个月内,这条手臂便不会彻底坏死。
右臂伤势稳定,体内的法力也恢复了约莫两成。
陈凡站起身。
由于多日未曾进食水分,他的嘴唇干裂得布满了血痕。
修士虽能辟谷,但在重伤虚弱的状态下,肉身对水分的需求反而更加强烈。
陈凡反手握住金螭剑,缓步走到洞口。
他掀开遮挡在洞口那层枯死的藤蔓,并没有直接走出去,而是先蹲下身,仔细检查了一番布置在碎石底下的触灵符。
两枚符箓完好无损,表面的血色符文虽然有些暗淡,但并未触发,说明这三日内并没有妖兽或修士靠近过这座山丘。
陈凡松了一口气,这才弓着腰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。
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灰白色。
上古蚀神瘴如同粘稠的液体,在山陵、古木之间缓缓流淌。
能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