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先废了。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。
他强行调动起识海中残存的神识,配合体内的气旋,开始一点点引导金螭剑内的血髓能量。
每一缕能量被炼化,都有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在经脉中蔓延,但他只能咬牙忍受。
这是修士在生死边缘游走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半个时辰后,溶洞内的阴风突兀地刮了一下。
盘坐中的陈凡陡然睁开双眼,黑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凌厉的寒芒。
他强大的神识虽然在刚才受了损,但依旧远超同阶修士。
就在刚才,他察觉到这片废墟的死寂中,多出了一道极为微弱的呼吸声。
“谁?”
陈凡冷喝一声,左手按住金螭剑,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塌方乱石堆后。
周围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偶尔滚落的碎石声。
“自己出来,别等我的剑去请你。”
陈凡的清冷声音响起。
他左手微微一颤,金螭剑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,一丝的剑气在剑尖若隐若现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剑意,阴影中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哗啦。
几块碎石被推开。
一个浑身是血、披头散发的身影,艰难地从狭窄的岩缝中爬了出来。
陈玄。
陈家旁支,血煞门的少主。
先前大阵自爆时,他本就在祭坛边缘,被恐怖的余波正面轰中。
此时的他,胸骨已经彻底碎裂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下半身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,只能依靠着两只血肉模糊的双手,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他竟然在刚才的连环大爆炸中,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
陈玄艰难地抬起头,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孔此时沾满了泥土与血迹。
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陈凡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怨毒与疯狂。
“林渊……你这个杂碎……”
陈玄沙哑地低吼着,每说一个字,口中便有暗红色的血涌出。
他看着不远处陈万河那已经冰冷硬化的尸身,整个人癫狂地笑了起来:“你以为……你以为你杀了老祖,杀了师尊,毁了这九阴血河阵,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”
陈凡冷漠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握剑的左手微微紧了紧。
对于将死之人,他没有废话的习惯。
“哈哈哈哈!”
陈玄一边吐血一边狂笑,神色狰狞到了极致,“血鹰老祖临死前,已经用本命血符将你的神识气息传回了中州主宗!血河上人……那可是金丹期大修!上人降临之日,便是你这杂碎神魂俱灭之时!林家,还有整个青阳郡,所有人都要为你陪葬!”
“说完了?”
陈凡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林渊,你逃不掉的!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,等着看你被上人抽魂炼髓,永世不得……”
嗤!
一抹紫金色的剑光在黑暗的溶洞中突兀地闪烁了一下。
极亮,也极快。
陈玄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到一旁,双眼依旧死死睁着,眼眸中还残留着那抹疯狂的怨毒。
腔中的鲜血喷涌而出,将地面的碎石染成了黑褐色。
陈凡反手收剑,面色平静如水,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。
“聒噪。”
他低语了一声。
在修仙界,放狠话从来没有任何意义,死人的诅咒,最是无用。
陈凡走上前,蹲下身子,左手在陈玄那具无头尸体上摸索了一阵。
陈玄作为血煞门少主,身上的油水自然不少。
很快,他便扯下了一个绣着血色纹路的储物袋。
神识粗暴地强行抹去了陈玄残留的微弱精神烙印,陈凡将神识探入其中。
里面有几百枚下品灵石,几瓶散发着血腥味的邪道丹药,以及一些低阶的符箓和法器。
这些东西对目前的陈凡来说聊胜于无。
然而,当他的神识扫过储物袋角落时,一枚通体血红、约莫巴掌大小的精美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陈凡心念一动,将那枚血色玉简取了出来。
这玉简不知是用何种灵玉雕琢而成,入手冰凉,上面隐隐有血光游走。
他将玉简贴在额头上,神识沉入其中。
片刻后,陈凡睁开双眼,目光中闪过一抹异色。
这玉简里记载的,竟然是血煞门在整个青阳郡,乃至周边几个郡县暗中设立的所有暗桩、据点、以及潜伏的人员名单。
其详细程度,甚至连万鬼楼的情报都不一定比得上。
而在玉简的最深处,还用密纹记录着一套复杂的阵法节点——那是血煞门在青阳郡的数个秘密府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