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、无心腹辅佐、无朝堂根基支撑。面对朝中盘踞多年的老臣权贵、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,全然无力制衡掌控,更遑论整顿朝纲、为民伸张世间公道。
宋文策怅然一叹,道出帝王身居高位却万般无奈的处境。
一晃一十六年光阴已逝,圣上空有帝位虚名,却掌控不了朝堂半分权势,朝政被各方大佬势力把持架空,终究只是一位傀儡帝王。偌大景京皇城,看似皇权至高无上,实则真正掌控天下棋局之人,从来不是金銮殿上的少年天子。
陆正神色陡然一凛,想起当年宫中惊天变故,语气骤然紧绷。
新帝登基第八年,皇宫设宴款待文武勋贵,殿内歌舞升平、君臣同宴,一派祥和盛景。谁也未曾料到,这般繁华表象之下,早已暗藏致命杀机与精心布局。
陆大语气陡然沉厉,神色肃穆,还原当年宫中惊险一幕。
宴席正酣之际,大批黑衣死士、江湖杀手骤然闯入皇宫,手持利刃直奔金銮殿而去,意图刺杀圣上、倾覆大景江山社稷。
陆光面露几分鄙夷之色,看不惯满朝文武贪生怕死的懦弱丑态。
满朝文武当即四散奔逃,往日朝堂之上高谈阔论的大臣,个个狼狈躲闪,宫中宫人内侍惊慌哭喊,场面乱作一团。平日里满口忠君报国的朝臣,危难临头只顾自身性命安危,竟无一人敢挺身护驾。
陆明眼中生出几分敬佩之意,缓缓叙说当年绝境之中挺身而出的侠义之人。
就在圣上身陷险境、性命垂危之际,一道身影毅然自人群中挺身而出,孤身立于圣身前,以一己之力直面数十名死士杀手。
岳秉公语气满含敬重之意,坦然道出那位绝世义士的身份来历。
那人便是凌云,当年不过二十岁年纪,一身素衫无甲无刃,孤身直面一众亡命死士,胆识过人、身手绝世,片刻之间便斩杀一众刺客,稳住皇宫危局。如今已是权倾朝野、总揽天下兵权的镇世公。
宋文策缓缓叙说事后朝廷封赏,以及凌云所得无上荣宠。
宫乱平定之后,圣上感念凌云舍身护驾莫大功勋,破格册封其为镇世公,总揽天下兵马兵权,节制朝野文武百官,掌中执掌生杀荣辱大权,一时之间权势无人能及。
陆正正色开口,点明如今朝堂能够勉强安稳的真正依仗。
自那往后,朝中嚣张跋扈的奸佞势力、心怀异心的权贵勋贵,皆被凌云威势震慑压制,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祸乱朝纲。原本摇摇欲坠的大景朝堂,方才勉强稳住局势,支撑至今。
陆大感慨世事造化浮沉,语气深沉悠远,直言镇世公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朝野上下人人心知肚明,若无凌云当年舍身护驾,当今圣上早已命丧刺客之手,一十六年帝位无从谈起,大景江山恐怕早已改朝换代,天下百姓又将深陷战火流离之苦。
陆光目光幽深,看透当年宫宴刺杀绝非意外,暗藏深层算计。
那场皇宫刺杀从来都不是偶然突发之事,背后牵扯朝堂多方势力、江湖隐秘门派,纠葛错综复杂,暗藏不为人知的惊天算计。
陆明神色愈发凝重,看透帝王初心与现实阻碍之间的矛盾。
圣上明知朝堂积弊深重、江山隐患重重,即便手中无实权柄,依旧一心想要清查陈年冤案、整顿地方吏治、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。可这般初心善举,已然触动皇亲世家、朝堂权贵的切身利益。
岳秉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看透一众权贵狼子野心,语气肃正。
这群权贵不敢公然起兵谋反背负千古骂名,便暗中勾结江湖势力、收买亡命死士,精心策划刺杀布局,一心只想除掉有心整顿朝纲的少年天子,另立懦弱无能的傀儡帝王,继续把持朝政、鱼肉天下百姓。
宋文策沉声点明这场宫变牵扯的四方势力,道出笼罩天下的大局棋局。
一场宫宴风波,牵出孝宗乱政遗留的所有病根,朝堂权贵、江湖势力、地方乡绅、皇亲勋贵四方势力纠缠交织,织成一张笼罩天下的巨大网罗。暗处暗流涌动、杀机四伏,稍有风吹草动,便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
陆正压低声音出言提醒,言语间满是谨慎戒惧,告诫众人不可妄议中枢。
我等不过地方微末小官,对于朝堂棋局半句不敢妄议,分毫不敢触碰权贵切身利益。一旦被暗处势力盯上,便是粉身碎骨、株连满门,半分活路皆无。
陆大转头望向脚下这片景平故土,语气平缓沉静,点明此地凶险远超别处。
景平紧靠京畿腹地,距景京皇城不过数十里之遥,乃是实打实的皇城近郊要地、中原核心辅城。朝堂消息传至此处最快,各方眼线遍布境内乡里,风声最紧、局势最为凶险莫测。
这一日,一行人沿着郊外官道缓步前行,方才闲谈完天下朝堂大势,依旧边走边低声闲话世间局势。
岳秉公抬眸远眺景京皇城方向,眸光深沉凝重。在外人眼中,大景王朝繁华安稳、百姓安居乐业,可盛世表象之下,潜藏的无尽暗流与危机祸端,却是寻常世人永远看不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