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”
“告我的状?”
“不是。”林照雪看着他,“是求城主府不要查昨夜塌洞。”
沈照夜眼神微动。
林照雪继续道:“所以我来问你,塌洞里发生了什么?”
“夜工。”
“夜工不会让管事天没亮就去灭口风。”
沈照夜没有说话。
林照雪目光落在他怀里。
“旧符在你身上。”
沈照夜左手按住衣襟。
“你想要?”
“想看。”
“看完呢?”
“还你。”
沈照夜看着她。
林照雪也看着他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口旧井,井水很深,映不出人脸。
沈照夜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查春秋关?”
林照雪没有立刻答。
巷口有两个杂役弟子经过。
等脚步声远了,她才开口。
“我母亲姓陆。春秋关军械册最后一任掌册官,叫陆怀青。”
“你外祖?”
“嗯。”
她说得平静。
“春秋关破关那年,陆家被定失册罪。军械册遗失,押送路线泄露,三百车军械没有按时入关。陆家七十二口,只有我母亲活下来。”
沈照夜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冷意。
“所以你查的不是我父亲。”
“我查陆家。”
“那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
林照雪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。
不是原件。
是手抄残页。
她没有递给沈照夜,只让他看上面的几行。
春秋二十三年,九月初七。
黑石转运点,军械车三百,押送人沈长庚。
申时入栈。
沈照夜的目光停在沈长庚三个字上。
父亲的名字,他见过很多次。
在旧木牌上。
在别人嘴里的罪名里。
在梦里。
但这是第一次,他在一页与春秋关军械有关的残册上看见这个名字。
林照雪把纸翻了一面。
另一面只有一句。
九月初七,酉时,军械未至,春秋关东门失守。
申时入栈。
酉时未至。
黑石矿栈到春秋关东门,就算快马,也要两个时辰。
沈照夜抬头。
“时间不对。”
林照雪看着他。
“现在剑院存档里写的是,沈长庚午时离栈,酉时未至,疑似私改路线,临阵弃关。”
沈照夜的手慢慢收紧。
如果父亲申时才入栈,就不可能午时离栈。
有人改了时间。
很小的一处。
却足够把押送迟误,改成临阵弃关。
“这页从哪来的?”
林照雪没有答。
沈照夜冷声道:“你拿一张抄页给我看,又不说来源,是想让我信你,还是想让我把旧符交给你?”
林照雪把纸收回袖中。
“我不需要你信我。”
“那你需要什么?”
“旧符上的编号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,为什么你知道它有编号。”
林照雪沉默一息。
“春秋关旧符分三层。正面是关门倒剑印,背面是半字,侧边有细刻编号。编号能对应军械车队。”
沈照夜取出旧符。
但没有递给她。
他把旧符夹在指间,侧边对着晨光。
果然有一排极细刻痕。
三道短线,一道长线。
林照雪只看一眼,眼神就变了。
“第十三车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春秋关东门失守那一夜,第十三车军械没有入册。”
“那它去了哪里?”
“这就是我要查的事。”
林照雪看着旧符。
“你昨夜在哪个人身上找到它?”
“伏击我的人。”
“活着?”
“昏了。”
“现在应该死了。”
沈照夜眼神一冷。
林照雪道:“黑石矿栈管事进城主府侧门之前,先去了裴家别院。”
裴家。
又是裴家。
沈照夜把旧符收回怀里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林照雪说:“今晚别回矿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会清痕。”
“那我更该回去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,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沈照夜看着她。
“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