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
日头早落入了西山背后,唯余下极淡的一丝红紫色暮光还贴在天边。
野风贴着官道卷起阵阵黄土,吹得路边的干草沙沙作响。
军市外的摊子一撤,黄羽几个人没了遮掩的坐处,只得退到了官道旁一丛荒草坡后头,远远瞅着那座营门。
“这家伙,该不会是要在营里过夜吧?”牛高先耐不住了。
黄羽没搭腔,只把身子往草棵里又陷了陷。
他两眼死死盯着远处的营门,还有门外那个牵着黑驴的小厮,一声不响。
又挨了顿饭工夫,营门内始终不见有营里的人出来通传。
可那裘世荣家的牵驴小厮,忽然抬起头,迎着风看了看天色。
随后,他伸手便将黑驴从拴马桩上解了下来。
驴背上空荡荡的。
小厮都没往营门里看一眼,牵着驴顺着大路,便往雁雍城的方向往回走去了。
黄羽两腮的肉一紧。
他登时从土坡后头直起了身子。
“不对劲,走!”黄羽道。
“啊?不等了?”牛高诧异道。
谢松也有些不解:“不如咱们,等天黑透了,摸进去瞧瞧?”
“他已不在营中了!”黄羽回身招呼道:“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