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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军:从领取罪女开始,一统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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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主将借势敲傲骨,新卒知时敛锋芒(2 / 3)
杜飞上前,自那群黯然后退的兵卒中逐一收缴未够数的铁牌。

    行至外围,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却将暗翎铁牌攥在掌心,连着退了两步,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“俺们这组已经拿全了三块牌子!”那汉子急赤白脸,脖子上的青筋突起,冲着高地上的周起喊道,

    “大人!是您发的那张图坑人,咱们在下头绕进了一处死坳子,才耽搁了时辰!若图是对的,咱们早过桥了!”

    周起视线落在不甘心的汉子脸上。

    他并未喝斥,只向杜飞打了个手势,令其暂退。

    “你们当中,不乏夺到了牌子、却差了半步的。”周起看着神色各异的落选兵卒,“我知道你们心里窝火、不服气。”

    他缓步走下几阶:“今日这场林子里的厮杀,确实掺着运道在里头。谁撞上了人多的围堵,谁的同伙半道叫人阴了牌子,谁恰好认准了死道走岔了路。这都没错,都是天意。”

    原本还鼓噪着怨气的人群,这几句话入了耳,一时安静下来,许多不忿的神色稍稍平复。

    “可你们记着。这运道,平日里当不得饭吃,真到了绝境里,更是连个屁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“来日你们摸进敌国大营,刀都压在脖颈上了,你同天狼人去论你的地图画岔了?同这老天爷抱怨你的运气背了些?”周起字字生寒,劈面砸下,

    “真到了那时候,没人会施舍你半点运道。能留住项上人头的,从来不是老天爷显灵,是你们平日在校场上流的血汗,是能把同袍的命看作自己的命的规矩,更是你们临阵遇变的脑子!”

    他环顾一众低垂的头颅:

    “今日没走过这桥,不是说你们孬。明日清早回各自营里,把今日在这片林子里摔的跟头、吃的暗亏,结结实实地刻在骨头缝里!

    来日若是再逢着此等搏命的当口,莫要把自个儿和兄弟的命,都糊里糊涂地押在运气上。”

    底下的方阵中,不少人缓缓抬起原本颓丧的面庞。

    不甘与抱怨褪去了大半,一双双原本灰败的眸子里,隐隐重新聚起几分悍勇与定意。

    虎背熊腰的汉子听完周起的话,松开了攥牌的手,任杜飞上前收了去。

    周起最后将目光收回,落在身前这十八张血汗混杂、在火光中却亮得刺眼的脸庞上。

    “从今夜起,你们十八个,便是暗翎卫。”

    周起郑重道:“不是过了这座铁索桥,你们便能在功劳簿上躺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这一场乱局,不过是本千户搭了个台,想瞧瞧你们这些人,到底够不够格,跨进我周起的这道门槛。”

    周起转身,将腰间的藏锋按稳。

    “真正足以扒皮抽筋的打熬,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临时营寨,中军宽帐。

    这大帐不似寻常卫所点兵,中央已然撤去了方桌大案,只顺着左右两侧长长拉开几排矮几。

    火盆中的松木爆起噼啪声。

    周起端坐主位,案上酒坛泥封未拍。

    底下是林红袖、杜飞几人,十八名初入暗翎的汉子洗净了污泥,皆换上了齐整的半身轻软战衣。

    徐忠伤处重新找医官仔细敷了金疮药,亦坐在黄羽身侧。

    十八人正襟危坐,全不似前头那般松垮,个个目光如炬地盯着上首的周起。

    周起视线从头扫到尾。

    “今日将你们召聚此帐,算是个成军的碰头宴。”周起手指在酒案上敲了两下,

    “在外头,你们是各卫营里摸爬滚打的粗糙步骑。今日既入了暗翎这道门,我便给你们透个底。”

    “大宁北境,从来都不缺能迎着长枪硬刺、能拎着脑袋去填车阵血河的好汉。”周起每一句都压着杀伐,

    “可真到了两军阵前,拼的就是谁的兵多、谁的粮足。一场死磕下来,就算赢了,那也是拿成千上万个弟兄的命,堆出来的血洼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周起要带你们走的路,不同。你们是长在大宁北境这株大树最深、最阴暗处的毒刺。”

    周起眸光灼灼,掠过黄羽等人的双目:

    “国之疆土,总有些脏事、见不得光的事,需要人去做。那些明里拔不动的城池、斩不了的敌帅、刺探不明的隐患。将来,全要落在各位的肩头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一碗清水:“暗翎做事,不穿制式的军号,不打宣威的旌旗,更不会有震天的战鼓为你们助威。也许一入草海深山,便是几个月全无音讯。死在外头,只能算个不明不白的草芥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可以与诸位立下一誓。”

    周起将碗举至胸前:“只要诸位替我大宁在这北境开出一条生路。凡暗翎建功,银粮抚恤十倍于各营。

    家小孤弱,我巡防营奉养至老。你们无名,但我这军中案牍的私库中,每一个暗翎的名字,皆会记为国士!”

    “我周起所求,不是你们在阵前呼喊本将的名字送命,而是要你们的手段,能实打实地变成敌军在深夜里惊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