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一条摊在桌上,说完便靠回椅背,等李副厂长消化。他不觉得自己贪——这种事就跟计划外的紧俏物资一样,有钱也买不着,价不高反倒引人起疑。况且他手上这药的成色,真要拿到外头去卖,找对了主顾,一万美金一粒也照样有人抢。李副厂长他们之所以不绕过他直接找那老大夫,不是没动过心思,是聪明——这种秘事陌生人去谈最犯忌讳,让他这个中间人稳坐钓鱼台才是上策。
李副厂长沉吟了片刻,脸上浮起一层松快的神色,说条件倒不算苛刻,比预想的还低了三分。他当着李阳的面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个内线,压低嗓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。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李副厂长连连点头,嗯了几声便挂了。
“这事就这么定了。什么时候能拿到药?”李副厂长放下电话,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现下拿着金条去,下午下班前就能送到。”李阳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。
李副厂长从抽屉里摸出张纸条,写了个地址递过去,让他先去那儿等着,他稍后就让人把金条送过去。李阳把地址默念了两遍,揣进兜里,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