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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四海笑着拿起那封信,展开一看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那是他写给倭寇头目“鬼鲨”的一封信,内容是关于一批铁器的交易细节。
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,额头上渗出了汗珠,但他仍然强作镇定,放下信道:“叶督主,这封信……草民不知是从何而来。这一定是有人伪造的,想要陷害草民!”
叶笙歌没有接他的话,又从袖中取出第二封信、第三封信、第四封信……一封接一封地放在桌上,直到桌面上摆满了十几封信。
他停下动作,看着钱四海,语气依然平淡:“这些也都是伪造的吗?”
钱四海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,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,一个能够脱身的借口,但面对那十几封盖着自己私人印章的信件,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忽然猛地站起身来,伸手探向自己的衣领,那里藏着一只小小的毒囊,是他早就准备好的,一旦事情败露,便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,以免遭受更多的折磨。
但他的动作没有叶笙歌快。
叶笙歌在他伸手探向衣领的瞬间便已经站起身来,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从他的衣领中取出了那只毒囊。
叶笙歌将毒囊放在掌心中看了看,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:“乌头和蟾酥混合制成的剧毒,入口片刻之间便会毙命。钱员外倒是准备得周全。”
钱四海被他扣住手腕,动弹不得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嘶声道:“你既然知道了,那便杀了我吧!我什么都不会说的!”
叶笙歌没有理会他的叫嚣,而是对韩铁衣道:“掰开他的嘴。”
韩铁衣上前,强行掰开了钱四海的嘴。叶笙歌从怀中取出一枚自制的催吐丸,塞进他的口中,然后拍了一下他的后背,让他咽了下去。
片刻之后,钱四海便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,弯下腰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,将胃中的食物和胆汁吐了一地。
他吐完之后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叶笙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道:“钱员外,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?你死了,你的家人、你的店铺、你的产业,全部都会被查封。”
“你辛辛苦苦攒下的万贯家财,全部会被充入国库。你那个‘钱大善人’的名声,也会变成人人唾骂的‘钱大奸贼’。你觉得,这样值得吗?”
钱四海瘫坐在地上,听着叶笙歌的话,眼中的疯狂一点一点地消退,反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他终于低下了头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”
接下来的审讯进行得非常顺利,钱四海交代了他与倭寇勾结的全部细节,从最初是如何被倭寇的人找上门,到后来如何一步步建立起这条秘密的物资供应线,再到他如何利用自己的盐运网络为倭寇提供便利。
他还交代了几个与他直接联系的倭寇头目的名字和活动规律,以及倭寇在浙东沿海的几个秘密物资中转站位置。这些情报价值,远远超过了叶笙歌最初的预期。
审讯结束后,叶笙歌让人将钱四海押入大牢,等候进一步的处置。
他走出审讯室,站在院中,深深地吸了一口春夜清冷的空气。
钱四海这个人,其实并不笨。他能从一个普通的小商人做到苏州最大的盐商,头脑和手腕都不缺。
但他犯了一个很多人都会犯的错误,他太相信自己的聪明了,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以为自己的伪装无人能识破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那些被他视为“愚蠢”的对手,也许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他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,然后再一举将他拿下。
蠢人从不认为自己很蠢,因为他们总是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世界,而忽略了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……
白露受伤是在一次跟踪任务中发生的。
叶笙歌派她去监视钱四海名下的一处秘密仓库,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出入。
白露在仓库对面的屋顶上潜伏了大半夜,黎明前准备撤离时,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,身体失去平衡,从屋顶上滑落下来。
她在落地时本能地用手臂护住头部,右臂被地面上的一块碎瓷片划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她咬着牙没有出声,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,便回到了驿馆。
她本想自己处理一下就算了,不想惊动任何人,但经过叶笙歌居住的院子时,正好被他看到了她衣袖上洇开的血迹。
叶笙歌叫住了她,看了一眼她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皱了一下眉头,道:“进来,我帮你处理一下。”
白露本想拒绝,但看到他已经转身走进了屋中,便犹豫了一下,跟了进去。
叶笙歌让她在椅子上坐下,然后从柜子中取出一只药箱,打开盖子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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