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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岛之战结束后,叶笙歌站在山寨的广场上,看着番子们清点战果、登记俘虏、救治伤员。
夕阳余晖将整座海岛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,海风吹散了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,带来了一丝海水特有的咸腥气息。
他正准备转身去查看缴获物资的清点情况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紧接着一名番子跑过来禀报:“督主,在山寨后面的地牢中发现了一批被关押的百姓,其中有一个女子,说要当面感谢督主的救命之恩。”
叶笙歌跟着那名番子来到山寨后方的一处地牢入口。
地牢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排泄物的臭味,几名番子正将从地牢中解救出来的百姓一一搀扶出来,给他们发放清水和干粮。
在人群中,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破烂布衣的女子,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面容清秀,虽然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,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端正的五官和文雅的气质。
她被一名番子扶着走出地牢,看到叶笙歌走来,忽然挣脱了番子的搀扶,跌跌撞撞地扑到他面前,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泥地上,声音哽咽:“多谢大人救命之恩!多谢大人救命之恩!”
她一连磕了好几个头,额头磕破了皮,渗出了血丝,却仿佛浑然不觉。
叶笙歌弯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,道:“不必多礼。你叫什么名字?家住何处?家中可还有亲人?”
女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抽泣着回答道:“民女姓林,名芷萱,本是宁波城外林家村的村民。三个月前,倭寇袭击了我们的村子,烧了房子,杀了人……我爹、我娘,还有我丈夫……他们都死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被他们抓到岛上,关在地牢里,每天只给一碗稀粥,让我饿不死就行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哽咽,眼泪滚落下来。
叶笙歌对身边的番子道:“带她去清洗一下,换身干净的衣服,给她弄点热饭吃。暂时让她跟着队伍,等回到苏州后再做安置。”
番子应了一声,扶着林芷萱转身去了。
叶笙歌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。
一个年轻女子,在倭寇的地牢中被关了三个月,虽然形容憔悴,但目光中却没有那种长期被囚禁之人的呆滞,反而带着一种过于清醒的敏锐。
他没有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,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记了一笔。
回到苏州后,叶笙歌将林芷萱暂时安置在柳凝霜名下的一处宅院中,让柳凝霜帮忙照看。
林芷萱表现得十分乖巧懂事,每日只在院中活动,从不外出,偶尔帮柳凝霜做些简单的针线活,或者在厨房中帮忙择菜洗米,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。
柳凝霜起初也觉得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受害者,便没有过多防备。
但几日后,柳凝霜在整理林芷萱居住的房间时,无意中发现了一块藏在枕头夹层中的丝绸手帕——那种手帕的用料和做工,绝不是普通农家女子用得起的。
柳凝霜心中起疑,但没有声张,只是将发现告诉了叶笙歌。
叶笙歌听完后,皱了皱眉:“继续观察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若林芷萱真的是倭寇安插的奸细,那她必然是冲着接近他而来的。
既然如此,不如将计就计,通过她向倭寇传递一些虚假情报,反过来利用她来打击倭寇的残余势力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叶笙歌在会见下属或与苏烈商议军务时,会有意无意地在林芷萱能够听到或看到的场合,透露一些“重要信息”。
比如“东厂将于某日在某处接收一批从京城运来的新式火器”,或者“平南军将在某日对某处进行一次小规模的清剿行动”。
这些信息半真半假,核心部分是假的,但外围细节都是真实的,经得起核查。
林芷萱果然上钩了。
她开始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失踪一小段时间,有时是半个时辰,有时是一个时辰,回来后总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,比如去街上买针线,或者去河边洗衣服。
叶笙歌让江鹤川暗中跟踪,发现她每次失踪,都是去城中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与某人接头。
江鹤川记下了那处杂货铺的位置和与她接头的人的外貌特征,然后回报给叶笙歌。
叶笙歌没有立刻采取行动,而是让江鹤川继续监视,记录下每一次接头的时间和内容。
通过林芷萱传递出去的虚假情报,倭寇的残余势力接连遭受了沉重的打击。
他们按照假情报的指引,在东厂“接收火器”的地点设伏,结果等来的不是运送火器的车队,而是苏烈率领的一支精锐骑兵,被杀得丢盔弃甲。
他们又在平南军“清剿行动”的路线中途设伏,结果伏击圈被反伏击,损失惨重。
接连的失败让倭寇残余势力元气大伤,再也无力组织起任何有规模的行动。
战后,叶笙歌让人将林芷萱带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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