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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在太医们进来之前,他已经悄悄地用几根极细的金针,刺入了自己的几处特殊穴位。
这是原身从古代医书中,学到的一种截脉手法。
可以暂时阻断某些经脉的气血运行,从而制造出肾水亏竭、气血两虚的假脉象。
说白了,就是能伪造出“不举”的脉象。
“各位大人,有劳了。”林墨有气无力地伸出手。
老院使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搭上三根手指,闭目凝神。
片刻之后,他睁开眼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咦?这脉象……
沉、细、弱,如丝线游走,气若游丝。
尤其是代表肾水的尺脉,更是虚浮无力,几不可闻。
这的的确确,是肾水严重亏竭,伤及本源的脉象啊!
而且看这亏空的程度,别说人道了,恐怕能站着走路,都算他身体好!
老院使不信邪,换了只手,结果还是一样。
他退到一旁,脸色凝重。
后面的几个院判和御医,也挨个上前诊脉。
每一个诊完,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,面面相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。
怎么会这样?
镇北侯看着如此强壮,怎么脉象比八十岁的老头还虚?
难道……他真的在战场上,伤到了那里?
所有太医诊完之后,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,最终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。
老院使作为代表,硬着头皮走到林墨面前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侯爷,您最近是否时常感到腰膝酸软,头晕耳鸣,夜尿频多,且有心无力?”
林墨痛苦点头:“院使大人所言极是……唉,一言难尽啊!”
得了,实锤了!
太医们再无怀疑。
半个时辰后,太医院的会诊结果,送到了武太后和皇帝的面前。
“禀太后娘娘、陛下,经臣等合力会诊,镇北侯……确系肾水枯竭,元阳大伤,恐……恐已无人道之能。”
老院使战战兢兢地禀报。
武太后听完,整个人都懵了。
真的?
竟然是真的?!
她精心设计的“赐婚夺权”之计,竟然因为这种荒唐到极点的理由,就这么破产了?
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让安宁嫁给一个“废人”?
那不是让她守活寡吗?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
这婚,是万万不能结了!
“岂有此理!”武太后气得在帘后,重重拍了一下桌子。
而龙椅上的刘烈,在最初的震惊过后,心中却是狂喜!
妙啊!
林墨这一招,简直是神来之笔!
既保住了兵权,又没有公然抗旨得罪太后,还顺便把婚给退了!
简直是一石三鸟!
“唉,可惜,真是可惜了。”刘烈假惺惺地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如此,那这桩婚事,就此作罢吧。”
“朕说什么,也不能委屈了安宁。”
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武太后也无话可说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一场逼婚风波,就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退朝后,消息不胫而走。
“镇北侯林墨,因伤不举”的惊天大瓜,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百姓们扼腕叹息,官员们神色各异。
而慈宁宫里,武太后气得摔碎了,自己最心爱的茶杯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连个人都看不准!”
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林墨的死穴,结果却被对方,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化解了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,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第二天一早,安宁公主在宫里哭得死去活来。
非说自己不在乎林墨能不能人道,就算是守活寡,她也要嫁!
紧接着,她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。
她持剑威逼守卫,直接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和诸多家当,坐着马车,浩浩荡荡地冲出了皇宫,直奔镇北侯府。
当林府的管家,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宁公主,指挥着宫女把她的梳妆台,拔步床往府里搬的时候。
整个京城,彻底炸锅了。
金枝玉叶的大乾公主……竟然带着嫁妆,强行住进侯府了?!
这……这是什么骚操作?!
镇北侯府,大门口。
林墨刚从兵部下值回来,就被眼前这堪称离谱的景象,给惊得外焦里嫩。
只见自家门口,停着几辆华丽的宫廷马车,一群太监宫女,正哼哧哼哧地往府里搬东西。
梳妆台、衣柜、拔步床、各种珍玩摆件……可谓琳琅满目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哪家富户在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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