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悍,却肆意妄为,屡屡扰民,惹出诸多事端。
陈近啸得知陈近仇归顺,心中颇为不齿,当众扬言道:“堂上文官只会纸上谈兵,几句空话、几张文书,便哄得陈将军俯首听命。我边关将士靠血肉之躯御敌,何须朝堂虚名安抚?我陈近啸的铁骑,只认刀枪实力,不认朝堂文书!”此言传遍各营,顿时让原本摇摆不定的军心再度浮动,诸多士卒纷纷观望,不肯听从新的军纪调度。
面对陈近啸的公然挑衅,经略并未动怒,亦未强行调兵镇压。此人年少气盛,恃功自傲,吃软不吃硬,强行压制只会激起逆反之心,唯有以实力服人、以大义晓人,方能彻底收服。次日清晨,经略传令各营将领齐聚校场,论功行赏,整肃军纪。陈近啸果然姗姗来迟,身披亮银战甲,腰悬长枪,神情倨傲,立于众将之间,全然无恭敬之色。
校场之上,数万将士齐聚,目光尽数落在经略与陈近啸身上。经略环视众人,缓缓开口:“陈近啸将军骁勇善战,数次冲锋陷阵,斩杀胡将、击退敌兵,保全边关百里壁垒,战功卓著,毋庸置疑。有功当赏,有过当罚,今日我便当众论将军功过。”
随后,经略细数陈近啸历年战功,从初次随军破敌,到数次孤军驰援,桩桩件件,清晰无误,尽数当众道出,引得其麾下铁骑将士纷纷昂首动容,心生自豪。可话音一转,经略声色渐厉:“然将军恃功自傲,纵容麾下士卒劫掠边民、酗酒滋事、无视军纪,军中号令形同虚设。铁骑本是边关精锐、御敌利刃,如今却肆意妄为,惊扰百姓、扰乱军心!若人人效仿将军,有功便骄,有恃无恐,军纪何在?军威何在?边关安稳何在?”
字字铿锵,震彻校场。陈近啸脸色骤变,正欲开口辩驳,却被经略抢先开口:“将军自负刀枪无敌,藐视文治调度,可你可知,单次冲锋陷阵,杀敌不过百人,可军纪废弛、军心涣散,可致千里边关倾覆!个人勇武,终究难敌万众齐心;一己傲气,终究难守山河万里!”
说罢,经略当众下令,对陈近啸既往战功尽数保留,记录在册,待秋后统一论功封赏;对其治军不严之过,罚其一月军俸,命其三日之内整肃右翼铁骑,严惩滋事士卒,重塑军纪。罚而不废其功,责而不夺其权,恩威并施,分寸恰到好处。
陈近啸本以为经略必会严惩自己,甚至剥夺兵权,却未曾想对方赏罚分明、公允无私,既肯定了自己的战功,又点明了自身过错,句句戳中要害,让他无可辩驳。他素来敬重强者,更信服公道,此刻心中傲气尽数收敛,面露愧色,上前躬身行礼:“末将愚昧,恃功骄纵,险些误了边关大局。从今往后,愿谨遵军纪,听从大人调度,尽心练兵守关,再不敢肆意妄为!”
右翼铁骑自此归心,边关战力最强的两支兵马尽数臣服,军心愈发稳固。唯有掌粮草军械的包不同,依旧闭门观望,态度暧昧不清,成为整肃边关的一大阻碍。包不同年逾五十,是四将之中最为年长之人,半生掌管边关粮草、器械、辎重,心思缜密,精于算计,做事滴水不漏,却也生性多疑、极度护己,凡事权衡利弊,从不做无利之举。
他深知粮草军械是边关命脉,全军衣食、兵器、辎重皆掌控在自己手中,手握要害,便有恃无恐。这些年,他借着掌管后勤之便,暗中克扣些许粮草、挪移些许器械,虽无大过,却也积下不少私利,心中始终惶恐朝堂清查,故而对经略的到来极为抵触。他既不敢公然对抗,又不愿真心归顺,于是终日推诿敷衍,粮草拖延发放,器械迟迟不补,刻意制造阻碍,试探经略底线。
军中士卒多有抱怨,粮草分发不均,破损兵器无人更换,操练守备皆受影响。诸多将领纷纷进言,请求经略严惩包不同,夺其后勤之权。可经略深知,包不同深耕后勤数十年,熟悉边关粮草转运、器械修缮、物资调配的一切脉络,军中大小后勤事务皆依赖于他,贸然换将,只会导致粮草断绝、军械停滞,军心再度动荡,得不偿失。收服包不同,不可强攻,只能攻心,解其顾虑,予其安稳,晓其利害。
一日午后,经略独自前往后勤营账,与包不同独处交谈。账内烛火摇曳,堆积着厚厚的粮草账簿、器械名册。包不同见经略前来,故作镇定,从容行礼,言辞间处处推诿,将后勤混乱之责尽数推给路途艰险、朝堂供给不足、物资损耗过大等客观缘由。
经略静静听其言说,待他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包老将军执掌边关后勤三十年,岁岁统筹粮草、修缮器械、调度物资,从未出现粮草断绝、军械崩盘的大乱,边关数万将士得以饱腹持刃、戍边御敌,功劳劳苦,人人皆知。”
先扬其功,安定其心,包不同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。随即经略话锋一转,语气诚恳:“我知晓老将军心中顾虑。半生执掌后勤,经手物资无数,难免有细碎疏漏、些许挪用,你惧我清查追责,故而刻意观望、消极应付。可我此番北来,首要之事是稳固边关、收拢军心,而非清算旧账。过往细碎过失,皆是时局所迫、积弊所致,我一概既往不咎。”
此言一出,包不同浑身一震,抬眼看向经略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他半生谨慎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