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查案。”
周慕白看着她,半天,红了眼。
凌晨五点,郑伯的消息进来。老崔没死,在城北一家疗养院当门卫。照片发回来,大门口的牌子拍得清清楚楚。
方岚把照片和《病危通知单》存根并排放在桌上。
“转院至”后面被撕掉的医院名,笔画残缺的位置,和牌子上那三个字,严丝合缝。
八点,华声大楼正门。
程叙停职了,但门口站着的不是保安,是律师团。为首的递上一份文件:《名誉权诉讼告知函》。昨晚十一点公证送达,今天八点半开庭前调解。
要把她钉死在法庭上,拖到销毁议程表决通过。
方岚当着镜头签收了,然后举起那份文件。
“他们告我诽谤。好。那今天调解现场,就是我的第二个直播间。”
八点半,调解室门开。
进来的人让律师团集体站了起来。
闻世铮。二十六年没穿过的正装,手里一份文件。
“我不是来当证人的。”他坐下,“1988年创始股,我一直是董事。二十六年,从未出席。今天,议程我有一票。”
他把文件放桌上。
“另外,我申请当庭播放一段录音。1998年12月14日,完整版。”
方岚按住他的手。
“放。但由我来放。”
录音机接上音响。按键按下前的最后一秒:
调解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坐轮椅的老人被推了进来。律师团集体起立,称呼脱口而出:
“周董。”
老人抬起头。和周慕白有七分像的脸,比所有人都老。但下巴的轮廓,和1998年母带录像里42号少年的档案照,一模一样。
周慕白站起来。嘴唇动了动,半天只发出一个音节。
“哥,”
老人没有看他。老人看向方岚,慢慢开口。
“录音别放。”
全场没人出声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,今天该按谁说的版本放。”老人说,“那段录音,有两个版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