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脉,挖出了秦正1998年收款的离岸账户流水。温荔把流水摊开核了三遍,发现问题不在秦正。
流水上方还有一层。每一笔的付款方备注,都是同一个代号。
“秦正不是终点。”温荔说,“他是中间人。”
买家名单第一页,有一个至今每周三仍会出现在华声顶楼的名字。
秦正也察觉了。名单要被翻出来的前夜,他深夜驱车回老台址取档案。车刚拐进老街,弹幕里自发赶来的观众车灯把路照成一片白昼。十几辆,几十辆,喇叭按成一片。
他隔着车窗崩溃,吼了半句:“名单不是我保管的!东西在上头那个人手里,”
车门锁死。镜头拍着他抖的手。
方岚盯着那份流水,指尖停在买家名单第一页。每周三,华声顶楼。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台里的行政排班表,周三,顶楼,只有一种会。
她的思路刚落到一半,直播间弹出一条连线申请。
付费超尊,ID是华声内部短号的格式。
耳机里林晚说:“别接。”
温荔说:“追踪要四十秒。”
方岚接了。
外放。那个声音平缓得像在谈一桩生意:“方小姐,二十六年了,该翻篇了。你要什么条件,我都可以给。”
弹幕静了两秒。
然后疯了。同一行字疯了一样往上滚——有人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方岚父亲,二十六年前录进母带里的那个声音。
死人的声音,正在直播间里跟她讲价。
画面定格在方岚骤然攥紧的名单第一页。她的指尖,停在那个每周三出现在华声顶楼的名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