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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天明像一袋垃圾,从迈巴赫的车门上滑下来,摔在地上。
他捂着肚子,脸憋成了紫色,嘴巴张着,半天吸不进一口气。
“少……少爷!”
跟在后面的两个保镖反应过来,一个赶紧去扶徐天明,另一个怒吼一声,朝着马东就冲了过去。
那保镖人高马大,跑起来像一头熊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。
陈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马东刚踹完人,现在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动都没动,好像没看见冲过来的人。
就在这时,秦山的院墙上飞下来一个黑影。
“大半夜的,吵吵什么!”
一声不耐烦的叫骂跟着响起。
冲向马东的保镖跑到一半,只觉得眼前绿光一闪,一截东西带着风声就砸了过来。
“啪!”
声音清脆。
那半截啃过的黄瓜,正正拍在保镖的脑门上。
黄瓜断成两截,绿色的汁水混着瓜瓤,糊了保镖一脸。
那保镖冲锋的势头猛地一停,眼睛瞪得滚圆,然后身子一晃,直挺挺地就朝后倒了下去。
“砰。”
地上又多了一具“尸体”。
王建国甩了甩手,从墙头跳下来,嘴里还嚼着半拉黄瓜。
“没吃饱饭吗?跑都跑不稳。”
他走到那个倒地的保镖跟前,用脚尖踢了踢。
保镖没反应。
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。
地里干活的几个人都停了。
靠在土坡上的陈立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。
他看清了,王建国手里拿的,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黄瓜。
一根黄瓜,砸翻了一个一米九的壮汉?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徐天明终于缓过一口气,被另一个保镖扶着,勉强站了起来。
他看着自己凹进去一块的车门,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手下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反了……反了天了!”
他指着王建国,又指着马东,手指头因为愤怒而哆嗦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?”
他嘶吼起来,声音破了音。
“我爹是徐天雷!省城的徐天雷!”
“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!”
“我爹会把你们这破村子,连人带土,全都铲平!”
徐天雷这个名字,像一颗炸弹。
陈立的脸色变了。
徐家的老爷子,在省城是跺一跺脚,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
陈家生意做得再大,在徐天雷面前,也得客客气气。
这几个乡下人,把徐天雷的独生子给打了。
这事儿,没法收场了。
王建国把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里,嘎嘣嘎嘣嚼着。
“徐天雷?”
他歪着头,看着徐天明,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他算个什么东西?”
徐天明气得快要昏过去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“你”了半天,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徐天雷的儿子?”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。
黄金龙慢慢站直了身体。
他放下手里那块磨盘大的石头,石头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转过身,手里还端着那个豁了大口的破碗。
碗里的水已经喝完了。
他看着徐天明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徐天明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,枪口立刻对准了黄金龙。
“你个臭要饭的!刚才让你滚,你不滚,现在想跑也晚了!”
“我告诉你,等我爹来了,第一个就拿你喂狗!”
黄金龙没理会他的叫骂。
他只是端着那个破碗,一步一步,从田埂那边走了过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泥土沾在他的裤腿上,汗水顺着他光亮的头皮往下流。
那件湿透的背心紧紧贴着他古铜色的皮肤,勾勒出岩石一样的肌肉。
在刺眼的车灯光下,他像一尊从地里走出来的神像。
他走到那张石桌前,站定。
他看了一眼徐天明,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怜悯,又像是嘲弄。
“你爹徐天雷,”黄金龙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“他见了我,也得客客气气叫我一声,黄哥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。
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风停了。
虫子不叫了。
连秦山院子里那把摇椅的吱呀声,都消失了。
徐天明脸上的表情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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