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弟弟,一步一步,艰难地朝她走来。
陈立终于走到地头。他停下。
他和陈舒之间,隔着一道刚翻开的垄沟。
“姐。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。
陈舒看着他。“想明白了?”
陈立没回答。他看着陈舒脚边那把旧锄头。木柄被磨得光滑,上面缠着生锈的铁丝。
“你的考卷,”陈立指了指那片地。“是什么?”
“拔草。”陈舒回答得很快。“把不是这块地长出来的东西,都拔掉。”
陈立沉默了。
他看着地里冒出来的杂草。又看看自己。他好像明白了。他自己,就是那根长错了地方的草。
他弯下腰。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说完,他就要下地。
“站住。”马东冷冷地开口。“你那双脚,下地就废了。”
陈立停住。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Leo含糊不清地问,嘴里还有馒头。
陈立看着他们。看着这片他曾经无比厌恶的土地。
他把手里的石头扔掉。
然后,他对着陈舒,对着马东,对着Leo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“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