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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暮本来没有在意，脚步也没有放慢。
但就在她路过那扇虚掩着的门的时候......
她听到了让她脚步顿住的关键词。
“老太太那个药，现在吃的剂量，越来越大了。”
是刘妈的声音。
话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。
夏暮的脚步，随之停了下来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心跳突然有些加快。
犹豫了两秒，她放轻脚步，靠在那扇门旁边。
刘妈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我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的，药瓶里的药少了好几粒，她以前都是一天两粒，按顿吃的，今天才下午，就少了好几粒。”
管家老陈的声音低沉而凝重：“你收好，别让老太太发现你动过她的药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刘妈叹了口气。
“可是老爷那边......”
“老爷那边我去说。”
老陈打断她，“你先别声张，也别在老太太面前露了情绪，她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可这病......医生说最多也就半年了，她还不肯住院。”
“好了，别再在家里提这个事了。”老陈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刘妈也没再说下去。
夏暮站在门外，指节慢慢收紧，心脏空寥寥的，仿佛沉入了无尽的深海。
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。
奶奶在看那档她最爱看的戏曲节目，偶尔跟着哼两句，调子跑得厉害。
她用掌心压了一下眼眶。
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，才转身走回客厅。
奶奶还坐在沙发上，听见她的脚步声，扭过头来笑着说：“喝个水怎么倒这么久？”
“碰见刘妈了，聊了两句。”
夏暮坐回奶奶身边，“奶奶，您今天吃药了吗？”
奶奶的表情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了自然，点了点头：“吃了吃了，你放心，奶奶的身体好着呢。”
夏暮看着她那双被皱纹包裹着的眼睛，伸出手，握住了奶奶的手。
奶奶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反握住她的，笑了笑：“怎么了今天，撒娇啊？”
“嗯。”
夏暮低下头，把脸贴在奶奶的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最喜欢奶奶了，想跟奶奶一直在一起。”
奶奶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，嘴里念叨着，“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。”
语气里，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。
夏暮闭着眼睛，靠在奶奶的肩膀上，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和老人特有的温和气息。
她把那点快要夺眶而出的东西，一点一点，又咽了回去。
门口，有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奶奶！我回来了！”
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进来。
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，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。
是薄家的表妹，薄晚晚。
她比夏暮小三岁，在隔壁城市上大学，偶尔才回来一趟。
奶奶眼睛一亮，朝她招招手：“晚晚回来了？快过来让奶奶看看。”
薄晚晚把购物袋往沙发边一扔，扑过去搂着奶奶的脖子蹭了蹭。
撒娇了几句，目光一转，落在夏暮身上，笑容更灿烂了几分：“暮暮姐！你也在啊！太好了，我还怕回来没人陪我玩呢。”
夏暮笑了笑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我都快想死你了。”
三个人闲聊了一会，薄晚晚热络地挨着她坐下来。
看了会手机，她主动邀请夏暮，“对了暮暮姐，我今晚有个联谊派对，同学给安排的，非要我去。你陪我一起去吧？我一个人去好尴尬的。”
夏暮下意识想拒绝，话还没出口。
薄晚晚已经抢先一步抱住她的胳膊摇了摇：“去吧去吧，都是年轻人，就当散散心！你天天闷在家里，会闷坏的。”
夏暮转头看向奶奶，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句话。
奶奶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，声音温和得像一阵暖风：“晚晚说得对，你也不要总是一个人待着。多跟同龄人交流交流，你就是太内向了。”
夏暮张了张嘴，拒绝的话在奶奶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面前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最终，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-
联谊派对订在城东一家轻奢餐厅。
薄晚晚一进场，就跟几个认识的年轻人打成一片。
夏暮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，随意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气泡水，有些局促地打量着四周。
她换上了薄晚晚硬塞给她的一条小黑裙，领口开得有些低，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。
总觉得不自在，她时不时扯一扯裙摆。
直到，她对面的位置，突然坐下来一个男人。
三十出头的样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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