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锁南侧荒原雾霭最深处,瞳孔缩成细线,眼底只剩冰冷的杀伐本能,所有多余感知尽数剥离,脑海中只剩锁定目标、等待指令、近身屠戮三个固化动作。
“全员战力就绪,无漏洞。”苏野短句报备,声线粗粝冷硬,带着肌肉紧绷的细微颤音,是体能透支却强行亢奋的生理破绽。
风停。
云滞。
天地彻底静止。
耳膜空鸣达到顶峰,整片空域的气压沉到极致,压得人胸腔窒息、神经紧绷、皮肉发麻。城内数万住民依旧深度沉睡,均匀的呼吸声隔着厚重岩层微弱传来,成为这片杀伐空域里唯一的微弱生机,纯粹、脆弱、毫无反抗之力。
一墙之外,杀机滔天。
数秒后,荒原深处的灰黑雾霭骤然翻滚破裂,无数黑影贴着地面低速突进,躯体压低、动作规整、交替掩护,每一个步伐都精准踩在无声的节奏上,完全规避所有发声点,制式黑衣融入夜色,唯有手持的长刃偶尔反射出极淡的冷光。人数远超预期,数百人的主力部队全程静默奔袭,没有呐喊、没有冲锋、没有战前示威,只有纯粹的、高效的、冷血的破城猎杀。
他们顺着三条清理完毕的潜行通道快速逼近,精准避开所有明面上的防御点位,目标明确——直扑城墙地基薄弱处,以最快速度破墙入城,控制整座城池。
没有试探。
没有铺垫。
蓄势许久的暗战,直接引爆血腥风暴。
陆寻眼底死寂依旧,指节僵紧,呼吸匀冷,唇瓣轻启,吐出一字。
“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