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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墟信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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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白峰城的拾荒者(2 / 3)
上了陆寻刚才撬开的仪器残骸,想去啃里面残留的金属碎屑。

    陆寻没急着动手。

    他在等机会。

    腿瘸注定了他没法追、也没法躲,所有的搏杀,都只能靠精准的判断和一击致命。他耐心地藏着,任由沙鼠一步步靠近残骸,直到它完全暴露在视线里,身体前倾、没有退路的那一刻,他才猛地窜了出去。

    没有喊叫,没有花哨的动作。

    短刀向下,精准刺落。

    噗嗤。

    刀刃穿透了变异沙鼠脆弱的头骨,干净利落。温热的腥臭血顺着刀流下来,滴在干巴巴的水泥废墟上,立刻被灰尘吸干,只留下一小片暗色的湿痕。

    沙鼠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,就没气了。

    陆寻手腕一翻,挑飞了鼠尸,动作干脆,一点不拖沓。落地时他刻意缓冲了一下,还是扯到了左腿的老伤,一阵尖锐的疼窜遍全身,让他脚步踉跄了半步。

    就在他身子不稳的瞬间,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林小满快步上前,稳稳扶住他的左胳膊,手心温暖干燥,力道轻柔却坚定,正好撑住了他失衡的身子。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默契,无数次生死关头,都是她预先察觉危险,他出手搏命,彼此之间不用多说。

    “疼得厉害吗?”她抬起头,眼里藏着细碎的担忧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沙盖过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陆寻摇摇头,语气平淡,故意压住喉咙里的闷痛,把短刀擦干净收回腰间,弯腰捡起地上的储能芯片,揣进贴身的里袋。

    里袋挨着心口,温热的体温能护住这来之不易的东西,免得被风沙磨坏,或者被别人盯上。

    林小满没再多劝,也从不会质疑他的逞强。她太懂陆寻了,这具带着旧伤的身体,是他在废土立足的全部本钱,他比谁都珍惜命,也比谁都能忍痛。

    她只是默默抬手,拂去他肩上的尘土和草屑,指尖轻轻掠过他左腿的裤管,动作熟练又温柔。拾荒回来的疲惫和伤痛,只有在彼此身边,才能稍微缓一缓。

    “可以回去了。”林小满轻声说,“这片区域我感知过了,很干净,没有高等动静,没有成群的兽潮,也没有盗匪的恶意气息。”

    陆寻嗯了一声,撑着一旁的破墙,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转身,朝废墟深处走去。脚下的碎砖碎石头被踩得咯吱响,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属于人的声音。整座白峰城废墟大得看不到边,断楼连绵起伏,一眼望不到头,百年灾变的痕迹一层叠一层,到处是毁灭后的荒凉与寂静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秩序,没有法律,没有温情。

    只有三样东西主宰一切:辐射、变异兽、人心。

    弱者尸骨无存,强者苟延残喘,这是废土不变的生存法则。十几年来,陆寻和林小满就靠着一人动手、一人探路的默契,在这片炼狱里活了下来。无数邻居、拾荒的同伴先后死去,有的死于辐射,有的被野兽咬死,有的遭盗匪抢劫杀害,只有他们俩,互相守着,从来没走散过。

    他们的住处藏在废墟最深处的防空洞里,那是百年前旧时代留下的建筑,墙很厚,能隔开辐射,隐蔽又安全。洞口被建筑垃圾层层堵住,只留一道窄窄的进出口,简陋,但足够安稳,是两人在这乱世里唯一的家。

    回到洞里,把外面呼啸的风沙和荒凉隔开,狭小的空间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林小满熟练地点亮一盏煤油灯,昏黄微弱的光铺开来,赶走了洞里的阴冷和黑暗。光影摇晃,映着两人疲惫却安稳的脸,把外面的残酷和死寂彻底挡在外面。

    她拿出干净的绷带和草药膏,这在废墟里可是稀缺东西,比粮食还珍贵。不由分说地卷起陆寻的左腿裤管,旧伤口又红又肿,皮肉微微外翻,常年的辐射侵蚀让伤口好得很慢,稍一用力就会裂开发炎。

    “又裂开了。”林小满看着溃烂的伤口,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还有藏不住的心疼。

    “老毛病了。”陆寻靠着墙坐下,脸色平静,早就习惯了这种常年相伴的疼痛,“扛得住。”

    林小满没接话,只是低下头,动作轻柔地清理伤口上的污渍,把草药膏均匀地涂在红肿的地方,再用绷带一层层缠好固定。她的指尖微凉,动作又细又轻,每一下力度都恰到好处,十几年的朝夕相处,她早就熟悉了他身上每一处旧伤。

    洞里静悄悄的,只有绷带摩擦的细微声响,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陆寻垂眼望着眼前的少女。

    林小满长得清秀干净,在这满是尘土、粗糙又残酷的废土上,像一株顽强生长的小草,守住了最后一点温柔与洁净。她的精神感知从不张扬,也不强大,却一次次在绝境里救下他的命,护住两人的安稳。

    他腿脚不便,行动力有缺,本该是废土上最容易死掉的那类人。可他能安稳活到现在,一大半的功劳,都得归身边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芯片,能换三天用的。”陆寻开口,打破了寂静,“省着点,这几天不用冒险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