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彻头彻尾的自杀式反扑,不求取胜,只求拼命杀敌、临死反扑、拖人垫背!
“不自量力。”
苏烬眸光淡漠,不见丝毫慌乱。
他征战北疆数年,见过无数绝境反扑的悍将,比巴力凶狠、比疯狂者比比皆是。这种困兽之斗,看似骇人,实则外强中干。
“全军固守,弓弩压制残兵!”苏烬冷声传令,“其余人按兵不动,不必围杀残卒。”
他一眼便看穿战局关键——区区数百残兵不足为惧,真正的威胁,唯有亲身冲阵的巴力一人。
漫天箭矢瞬间破空呼啸!
密密麻麻的箭雨铺天盖地压下,尽数落向冲锋的叛军残兵。那些本就军心涣散、战力大跌的残卒,根本无力抵挡正规军的箭阵覆盖,冲锋途中成片中箭倒地,惨叫哀嚎接连响起。
短短数十步距离,数百残兵折损大半,剩余寥寥数十人吓得胆寒止步,再也不敢前冲。
唯独巴力一人,悍然不惧箭雨!
他手中重剑舞成密不透风的剑花,寒光笼罩周身,叮叮当当的格挡声连绵不绝。所有射向要害的箭矢尽数被巨剑劈飞、格挡、震碎,零星几支漏网之箭射中他的肩甲、臂膀,也被厚重重甲挡下,未能伤及分毫。
一人一剑,硬生生冲破漫天箭雨,穿透层层残兵尸骸,径直冲到联军阵前百丈之内!
百丈距离,转瞬即至。
巴力目光死死锁定阵前的苏烬,眼中杀意沸腾,厉声咆哮:“苏烬!可敢与我单打独斗!敢否接我一剑!”
他深知今日绝无生路,索性放弃一切周旋,只求与敌军主将巅峰对决。只要能斩杀苏烬,纵使自己身死,也算扳回一局,破掉对方百战不败的神话!
阵前将士闻言,皆是神色一紧。
李泰连忙急声劝阻:“苏将军!万万不可!巴力乃是南疆顶级猛将,搏命状态下战力暴涨,凶悍异常!你身为全军主帅,千金之躯,不可轻易以身犯险!只需固守阵前,以乱箭射杀即可!”
一众偏将亲兵也纷纷上前阻拦,唯恐主帅冲动应战,身陷险境。
面对所有人劝阻,苏烬神色依旧淡然。
他抬眼望着前方浑身浴血、凶狂极致的巴力,缓缓抬手,轻轻按住腰间佩剑剑柄。
“他已是末路穷寇。”
苏烬声音清冽,传遍阵前,字字沉稳有力:“今日落霞隘口之战,是我与他的局。他拼死求一战,我便给他这最后一战。”
话音落,他抬手一挥。
“阵前让路!”
军令如山,无可置疑。
紧绷严密的北疆军盾墙瞬间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宽阔笔直的通道。所有弓弩手立刻收弓停射,长枪兵收枪立定,全军肃立,静静看着阵前空地。
战场瞬间寂静无声。
漫天杀伐停歇,只剩呼啸山风卷动血腥气息。
巴力勒马停在空地中央,看着从容卸去防御、独自出阵的年轻敌将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为极致的狠厉与贪婪。
“好胆量!”
巴力沉喝一声,双腿再度夹马,战马稳步上前,与苏烬对峙于战场正中。
两人相距不过十丈。
一边是百战余生、绝境反噬、凶狂滔天的南疆老牌猛将。
一边是少年成名、稳如泰山、运筹千里的北疆主帅。
四目相对,杀机无声碰撞。
“苏烬,你确实厉害。”巴力握着沉重巨剑,指节发白,气息粗重,“我输在谋,不输在勇。今日我便让你看看,南疆武将的真正本事!”
“若我败,任凭你处置,毫无怨言。”
“若我侥幸胜你,今日雍军,休想全身而退!”
苏烬翻身下马,身姿挺拔如松,立于黄土战场之上,缓缓拔出腰间长剑。
剑身澄澈如雪,锋芒内敛,不似巴力重剑那般霸道凶戾,却自带一股镇压沙场、稳胜不败的凛然气场。
他目视巴力,淡淡开口:“你没有胜机。出手吧。”
一句轻语,轻描淡写,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压迫。
巴力瞳孔骤缩,怒极反笑:“狂妄!”
下一瞬!
他不再废话,全身气力瞬间灌注双臂,手中四尺重剑高高扬起,裹挟着狂风巨力,带着劈山裂石之势,朝着苏烬头顶狠狠劈斩而下!
这一剑,是他毕生修为、毕生战力、毕生凶性的极致融合!
绝境搏命,不留半分余地!
沉重的剑风压迫得空气嗡嗡震颤,黄土地面都被剑气逼得尘土飞扬,威势骇人至极!
阵前所有人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盯住战场中央,心脏瞬间悬至嗓子眼。
面对这霸道绝伦的致命一剑,苏烬立身原地,不闪不避。
就在重剑即将落至头顶的刹那,他手腕轻抖,身形微侧,脚下步伐诡异轻盈,精准避开剑锋正面绝杀!
同时手中长剑骤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