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像北疆军这般,刚刚经历浴血死战,人不解甲、马不卸鞍,寄居于友军地盘,还能够一丝不苟严守全套军规,把营寨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队伍,实在寥寥无几。
李泰长长叹息一声,语气满是由衷的赞许:“将为军魂,诚不欺我。苏帅身上那一份严谨,已经完完全全刻进了你麾下每一名士卒的骨头里。”
“老将军过奖。”苏烬微微转头,神色淡然从容,“军纪从来不是做出来摆给外人观赏的表面排场。营地规整,兵器时刻完备,各处哨岗分毫不差。倘若敌军趁着夜色劫营,我们方能瞬息之间披甲列阵,不会临阵慌乱,自乱阵脚。”
在苏烬与北疆将士心中,营寨整齐、装备完备,从来不是讲究体面风光,而是战场上保命的本事。沙场之上变数瞬息万变,若是兵器胡乱堆放,队伍松散无序,就算士兵个人再怎么骁勇善战,真遇上突发战事,也只会平白送掉性命。
山坡之上,一边是历经苦战略显纷乱的友军大营,一边是肃整森严、秩序井然的北疆临时营寨。一道木栅栏隔开两种气象,也清清楚楚照见,一名主将,对一支军队刻入骨髓的塑造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