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溃散的红莲灵力气息,瞬间从屋内扑面而来,径直钻入众人鼻尖。
微凉的晚风顺着门缝灌入室内,轻轻吹动屋内安静的空气,也瞬间吹乱了所有人的心绪。
四人步伐一顿,身形伫立在门口,目光齐齐朝着屋内望去。
下一秒,所有人的呼吸骤然一滞,心神狠狠震颤,眼底瞬间覆满极致的酸涩、心疼与慌张。
空旷整洁、雅致温柔的客厅中央,一道纤细柔软的少女身躯,直直向前倒伏在地,一动不动、悄无声息。
绯霞渐变的战斗长裙凌乱铺散在地面,原本圣洁华贵、纹路精致的战衣布料,此刻大半被暗沉干涸的血迹浸染,层层晕染、触目惊心。
后背贯穿的致命伤口早已不再大量渗血,却依旧残留着大片狰狞刺目的血痕,暗黑剧毒侵蚀过后的乌黑纹路,隐隐透过布料浮现,无声昭示着伤势的凶险与毒素的霸道。
少女乌黑绯红的长卷发凌乱散落,铺满单薄的肩头与地面,遮住了大半苍白憔悴的侧脸。
往日温润澄澈、盛满星光与温柔的眼眸此刻紧紧紧闭,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,失去了所有灵动鲜活的光彩。
素来白皙细腻、温润如玉的脸颊此刻惨白如雪、毫无半点血色,唇瓣干裂泛白,失去了往日的红润温柔,整个人安静地倒伏在地,一动不动,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气息。
周身萦绕的红莲治愈灵力彻底溃散、零星飘零,再也没有半分往日温润绵长、治愈万物的鲜活气息,只剩下衰败微弱、紊乱飘摇的灵力余息。
微弱到极致的呼吸轻轻起伏,若不仔细感知,几乎完全无法捕捉。
生机飘摇、命悬一线、岌岌可危。
屋内静谧无声、落针可闻,安静得令人心慌、令人窒息。
站在门口的海月涟音看着眼前这一幕温柔破碎、满目惨烈的画面,鼻尖骤然一酸,碧色的眼眸瞬间蓄满滚烫的湿意,心底的酸涩与心疼瞬间泛滥成灾。
那个永远温柔治愈、永远坚韧笃定、永远笑着守护所有人、永远替同伴撑起一片安稳天地的学姐,此刻就这样孤零零、毫无生机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孤身一人承受着重伤濒死、毒素噬体的极致痛苦,无人陪伴、无人照料、无人施救。
她明明刚刚拼尽一切救赎了黑暗之中的挚友,守护了战队的羁绊,守护了光明的希望,到头来,却唯独亏欠了自己,唯独辜负了自己。
琉璃金朵死死攥紧手心,眼底的灵动明媚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焦灼与心疼,软糯的嗓音带着难以克制的哽咽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她明明只是独自回来调息,怎么会虚弱晕倒在地,连躺下的力气都没有……”
少女的话语轻轻落下,字字戳心,让整片空间的压抑氛围愈发浓重。
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藤咲若织的坚韧。
寻常伤势、寻常痛楚,她向来隐忍克制、从容应对,从不轻易示弱、从不轻易倒下。
能让这位意志力极强、忍耐力极佳、向来坚韧不屈的少女,直接力竭脱力、当场晕厥、倒地不起,足以可见,她此刻承受的伤势有多致命,毒素有多霸道,身心有多疲惫残破。
夜见幽弥伫立在最后方,看着眼前奄奄一息、破碎虚弱的挚友身影,心脏骤然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密密麻麻的酸涩愧疚席卷全身,眼眶瞬间彻底泛红。
是她,是自己,亲手将温柔待她、赤诚护她的挚友,逼入了这般绝境。
若不是自己深陷黑暗、被敌方操控、沦为傀儡,若不是那场致命的暗袭针对自己而来,若不是自己失神崩溃、毫无防备,若织根本不需要以身挡箭、身受重伤、剧毒缠身、濒临绝境。
所有的苦难、所有的伤痛、所有的凶险,本不该属于这个温柔善良、赤诚纯粹的少女。
所有的一切,皆因她而起。
极致的愧疚、自责、感激、心疼,万般情绪交织缠绕,狠狠碾压她的心神,让她身躯微颤、心绪翻涌、难以自持。
“对不起……若织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嗓音细碎沙哑、微微颤抖,盛满了无尽的愧疚与懊悔。
而伫立在最前方的天野凛星,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间,周身所有的冷静自持、所有的沉稳理智、所有的波澜不惊,尽数轰然碎裂、彻底崩塌。
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狠狠收缩,眼底的星光彻底黯淡,极致的心慌、极致的后怕、极致的心疼、极致的愧疚,如同翻江倒海一般,汹涌泛滥、彻底吞噬了他的所有思绪。
心脏骤然骤停,而后剧烈震颤、疯狂跳动,尖锐滚烫、密密麻麻的剧痛贯穿胸腔、蔓延四肢百骸,让他周身灵力剧烈紊乱、身躯微微发颤。
他见过无数生死绝境、无数惨烈战场、无数重伤濒危的画面,历经无数暗黑鏖战、无数凶险危机,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。
可在这一刻,在亲眼看见那个温柔守护他、偏爱他、追随他、为他隐忍付出、为战队赌上性命的少女,孤零零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