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焦灼。
每一个字,都裹挟着极致的担忧与后怕,那双素来冷静锐利、洞悉一切的冰蓝眼眸,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慌乱无措。
站在身侧的海月涟音闻言,心头骤然一紧,温柔澄澈的碧色眼眸瞬间覆满浓重的担忧,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,眉宇间的温柔恬淡尽数褪去,只剩下沉甸甸的焦灼不安。
她轻轻攥紧指尖,周身温润绵长的水风灵力微微起伏紊乱,语气满是真切的忧心:“是啊,若织学姐的伤势根本不容半点耽搁。那一箭穿透脊背、伤及经脉本源,还附着暗樱女王专属的深渊剧毒,方才她全靠极强的意志力强行支撑,稳住生机与意识。如今孤身一人,无人照料,一旦意志力彻底溃散,毒素大肆侵蚀神魂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方才大战落幕、幽弥归位的欣喜与释然,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,荡然无存。
所有人都清楚记得,藤咲若织离去之时的模样,是何等虚弱狼狈、岌岌可危。
脊背贯穿的致命伤口源源不断渗出血迹,暗黑剧毒在经脉血脉之中疯狂肆虐、层层蔓延,全身灵力彻底耗竭、紊乱溃散,身躯脱力虚软,意识濒临涣散,每一步前行,都伴随着撕心裂肺、蚀骨焚心的极致剧痛。
她全程独自强撑、独自隐忍、独自承受所有伤痛与折磨,不曾流露半分脆弱,不曾抱怨半分苦楚,不曾拖累任何一位同伴,只是默默一个人拖着残破重伤的身躯,一步一步艰难离开战场。
琉璃金朵娇俏软糯的眉眼此刻彻底褪去往日的灵动明媚,小脸紧绷,眼底盛满了真切的焦急与忐忑,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:“我们回来之后已经在此停留许久,战场灵力早已平复,可若织学姐至今未传来半点消息,也未曾归队报平安,这太不正常了。”
“以她此刻的身体状态,根本不可能支撑太久,定然是伤势发作、毒素反噬,陷入险境了。”
少女字字笃定,每一句猜测,都精准戳中所有人心中最担忧、最恐惧的结局,让整片空气的凝重氛围再度层层加剧、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刚刚彻底觉醒本心、褪去黑暗枷锁、重获新生的夜见幽弥,静静伫立在温柔天光之下,紫堇色的澄澈眼眸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湿润微红,眼底积压五年的委屈、偏执、痛苦尽数褪去,只剩下新生的通透、温柔与沉甸甸的愧疚不安。
她刚刚挣脱黑暗、踏光归队,尚且沉浸在重获新生、拥有羁绊与归属的温暖之中,可一想到那位不惜以命相护、倾尽温柔救赎自己、此刻深陷绝境、无人照料的挚友,心底便酸涩发胀、满是煎熬。
若不是藤咲若织不顾一切舍身挡箭、以命相护,此刻彻底神魂俱灭、永世消亡的人,便是她自己。
若不是藤咲若织隐忍数年、默默守护、不离不弃、字字真心剖白所有真相,被谎言禁锢、被黑暗裹挟、永远沉沦深渊、永无归期的人,也依旧是她。
是这位温柔坚韧、赤诚热烈的少女,赌上自己的性命,撕碎了她五年的黑暗骗局,救赎了她残破破碎的人生,给了她重获新生、回归光明、拥有同伴与归属的机会。
可她拼尽一切换来的救赎与新生,换来的却是自己重伤垂危、孤身受难、无人相伴的绝境。
夜见幽弥微微垂眸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澄澈温柔的嗓音褪去了往日的孤傲清冷,盛满了真切的自责与焦灼:“是我拖累了她。若不是为了救赎我、为了护住失神失控的我,若织根本不会身受重伤、沾染剧毒,更不会独自承受这般极致痛苦。”
“她迟迟未归,定然是伤势恶化、毒素反噬、身陷险境,我们必须立刻前去寻她。”
短短几句话,字字真心、句句愧疚,裹挟着新生之后最纯粹的赤诚与感恩。
至此,全员心绪尽数紧绷,满心担忧、满心焦灼,再也没有半分战后释然的松弛。
天野凛星抬眸,冰蓝色的眼底已然褪去所有情绪波澜,只剩下极致的冷静、极致的郑重与极致的急切。
他深知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,拖延片刻,便有可能让藤咲若织多承受一分剧痛,多增添一分生机溃散的风险。
“全员即刻出发,前往若织居所探寻。”
他沉声下令,嗓音坚定有力、果决利落,带着队长毋庸置疑的威严,字字清晰、落地有声。
“保持灵力感知全开,沿途密切探查周遭气息波动,一旦捕捉到她的灵力痕迹与生命气息,立刻通报。务必以最快速度抵达,第一时间为她压制毒素、稳固伤势、护住生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野凛星周身鎏金冰白的灵力骤然轻扬,身形化作一道利落迅捷的圣光残影,率先踏风而起,朝着藤咲若织独居的居所方向极速奔赴。
身姿挺拔,步履匆匆,每一个动作都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慌乱。
他再也无法淡定自持、从容等候,心底翻涌的愧疚、心疼、后怕,早已逼迫着他不顾一切,奔赴至那个少女身边,护她周全,弥补疏忽。
海月涟音与琉璃金朵对视一眼,二人默契十足,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