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掌控无数暗影生灵的宿命,其力量层级早已超脱普通守护者的认知范畴。
四人如今仅仅只是一段变身的初始觉醒状态,哪怕四人羁绊相融、战力联动、结界叠加,在暗影至尊的禁术面前,依旧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、尘埃之于苍穹,所有的抵抗都显得杯水车薪、苍白无力。
可心底的不甘与执拗,却从未有半分消减。
她从不接受宿命的碾压,从不认同黑暗必胜的定局,更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挣脱枷锁、心生温柔的少女,永远沦为受人操控、无思无念的杀戮傀儡。
三年潜伏、三年挣扎、三年身不由己的煎熬,好不容易滋生的本心,好不容易遇见的温暖,好不容易奔赴的光明,绝不该就此彻底湮灭。
哪怕此刻记忆清零、人格归位、枷锁加固,哪怕此刻她冷眼相对、形同陌路、再度为敌,藤咲若织的心底,依旧牢牢记得方才少女泪流满面、哽咽道谢的模样,记得她挣脱黑暗时眼底的释然与憧憬,记得她心底残存的、从未真正泯灭的温柔与善意。
被强行封印的本心,从未彻底消亡。
被粗暴抹去的记忆,从未彻底湮灭。
所有的黑暗禁锢,所有的傀儡枷锁,所有的宿命操控,终有一日,会被温柔与羁绊彻底击碎、彻底瓦解。
身侧的海月涟音与琉璃金朵并肩而立,两个身形娇小的少女气息微弱,浑身灵力波动起伏不定,显然早已灵力透支。
海月涟音莹白碧绿的战衣裙摆微微晃动,周身的沧澜汐风灵力绵软涣散,原本层层叠叠、坚韧柔韧的水风防御屏障,早已随着结界崩碎彻底消散无踪。少女澄澈通透的眼眸通红湿润,长长的睫毛不断轻轻颤动,细密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迟迟没有坠落。
她天性温柔纯粹、共情力极强,最擅长感知他人的痛苦与孤独,最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陪伴与羁绊。
方才夜见幽弥人格拉扯、痛苦挣扎的每一个瞬间,她都感同身受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少女灵魂深处的撕裂剧痛,能真切体会到她三年黑暗独行的孤独无助,能深刻明白她好不容易抓住温暖、却又被迫尽数失去的绝望寒凉。
明明刚刚才相拥和解、坦诚相待,明明刚刚才成为并肩同行的同伴,明明刚刚才拥有了不再孤身一人的归宿。
转瞬之间,沧海桑田,温情尽灭,敌我殊途。
那种满心期许尽数落空、拼尽全力终究徒劳的落差,那种亲眼看着挚友坠入深渊、自己却无力救赎的酸涩,让柔软善良的少女心底满是委屈与沉痛。
一旁的琉璃金朵更是鼻尖通红,眼眶湿漉漉的,明媚鲜活的眉眼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天真烂漫、澄澈明媚,覆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低落。
她周身鎏金粉白的岩土灵力微弱浮动,厚重坚固的金石壁垒早已崩解殆尽,指尖原本细密流转、熠熠生辉的鎏金束缚丝线,此刻早已消散无踪。
她性格直白热烈、赤诚坦荡,爱恨分明、执念纯粹,认定的同伴便是一辈子的家人。
从最初的针锋相对、步步戒备,到后来的暗中动容、心生软化,再到方才的彻底和解、全然接纳,她早已真心将夜见幽弥纳入了同伴的行列,真心期盼着往后五人并肩、共护学园、共抗黑暗的温暖日常。
可黑暗无情,宿命残忍。
暗樱女王一纸禁术,碾碎所有温情,割裂所有羁绊,重置所有过往。
让所有的包容、所有的守护、所有的接纳、所有的期许,尽数化为虚无。
“队长……”
良久,海月涟音才轻轻启唇,软糯温柔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哽咽,轻轻打破了广场之上死寂沉重的氛围。
她微微抬眸,望向身侧身姿挺拔、神色凝重的天野凛星,眼底满是茫然与不甘,还有深深的无力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没有办法再救下幽弥学姐了吗?”
方才他们拼尽一切、耗尽灵力、透支身躯,不惜承受灵力反噬、不惜直面至尊威压,死死构筑结界、全力净化禁术,可终究还是没能挡住神魂清零的结局,没能挣脱暗樱女王的绝对掌控。
那种竭尽全力却一无所获的挫败,那种满心守护却尽数落空的绝望,让向来温柔从容的她,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。
琉璃金朵也连忙跟着开口,清亮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藏不住满心的倔强与不舍:“幽弥学姐明明心里是善良的,她根本不想做暗影影侍,根本不想和我们为敌,她刚刚明明都已经想通了……为什么暗樱女王非要这样对她?”
“她明明已经熬过了三年最痛苦的日子,明明好不容易才拥有了朋友,拥有了光明,为什么还要被强行打回原形,永远被枷锁困住……”
少女直白又恳切的质问,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底最软处,将积压在众人心中的委屈、不甘与沉痛,尽数倾诉而出。
是啊。
何其不公,何其残忍。
夜见幽弥的一生,从来都由不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