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一个极小的偏转力,就能让对方的能量带着对方走到他想让对方去的地方。“
特斯拉:“自然界的光线折射,用的是同一个原理。“
“光沿着耗时最短的路径传播,所以会在介质边界弯曲。他让对手沿着'对自己来说代价最小的路径'运动,然后那条路径,恰好通向场外。“
宁修远听完,在心里想了一下,然后说:
“我没有想那么多。“
沉默了两秒。
牛顿:“我知道,你只是觉得那个时机'对'。“
“但你觉得'对'的判断,和最小功原理,殊途同归。“
一个小时后,场地里剩下的人,从三百减到了六十三。
宁修远站在东南角的边缘,离他最初站的位置只差了约十步,看着场内剩余的战斗。
沈月在他的UI里,是一个始终处于场地中段偏左、保持低调的蓝绿色信号——她参加了十二场战斗,赢了十场,输了两场,输的两场,宁修远看得出来,是她主动控制的。
她在控制自己的名次,把自己压在能进五十的边缘。
不多,不少。
她做到了她承诺的:没有干扰他的路线。
他也没有干扰她。
还需要再淘汰十三个人。
剩下的六十三个人里,有协调者——那个最初想联合针对他的人——他换了合作对象,在后来的战斗里赢了几场,现在是稳定可以进前五十的状态。
宁修远看着他,想了一下,决定不管他了。
他的目的是进前五十,不是清算所有曾经打算对付他的人。
这件事,他决定得很快,因为牛顿已经把剩余的能量分布算了一遍,告诉他哪几个人是当前状态下最有可能超出前五十的威胁。
他只需要再动两次。
第一次,一个筑基中期,正在和另一个筑基中期缠斗。
两人势均力敌,宁修远走过去,在那个他想要出线的人的侧面,用一块从地面捡起来的碎石,准确地扔进了他们两个之间——不是打人,是扔在地面,石头弹起,打在那个人的脚踝骨。
不是受伤,是骨传导震动,触发了那条腿一个非常短暂的肌肉反射。
那条腿抖了一下,在他正在向前施力的时候抖了一下,整个人的重心偏移了三厘米。
三厘米,在他对抗对方推力的那一刻,已经足够了。
他出线了。
第二次,是一个宁修远之前一直盯着的、练气后期的弟子,她已经赢了很多场,但她有一个习惯:每次赢了之后,会往右侧退两步,找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重新评估战场。
那两步,已经退了七次了,每次方向完全一致。
宁修远在她退步的那个位置,提前站了一秒钟。
她退两步,撞上了宁修远,然后那一步的惯性让她继续往后,第三步,出线。
她回头看着宁修远,眼神里有一种“这不公平“的东西。
宁修远:“习惯是很贵的东西。“
然后他退回了场边。
钟声响起。
五十个名字,被宣读。
宁修远,在。
沈月,在。
沈月和宁修远的位置隔着约二十人,在宣读结束之后,她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,没有表情上的变化,就是确认了一下,然后收回视线。
他也确认了一下,然后收回视线。
演武场上方,有一道回廊。
云逸站在那里,看了整个海选。
他的手指搭在回廊的栏杆上,从海选开始就没有换过位置,宁修远在场内第三次退到边缘之后,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栏杆,然后就没再动过。
从那之后,他的视线,就一直跟着宁修远的位置走。
海选结束,参赛者开始散场,云逸还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宁修远正在离开的方向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他的同门,说了什么,他没有回应。
他在脑子里,把宁修远今天出手的十一次,逐一过了一遍。
没有一次,他能够事前预判。
事后还原——还原之后——能看出来每一次的目标和手段,但还原不出来这十一个时机,是怎么被选中的。
他不理解选择这些时机的逻辑。
但他有一种直觉,这个逻辑存在,而且非常精确,精确到他目前的知识体系里,没有分类这种东西的词汇。
他不笑了。
那个一直挂在嘴角的、居高临下的弧度,在他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刻,就已经不在了,他自己没有注意到。
宁修远走出演武场,跟在散场人群的后面,没有急着走。
叶清欢在出口处等着,不是靠着墙,就是站在那里,能源核心的蓝光透过衣物,有一点点的温度。
她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结果,因为她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