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已经用完了,也该还给我了吧?”
秦烈低头看了一眼封魂册。
刚才张二牛的魂魄被拖进去以后,册页已经重新合上。
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。
可秦烈能感觉到,里面多了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怨气。
他把封魂册整理好,直接塞进了怀里。
“等回头我回东玄城的时候,帮你交给许青禾吧,也省得你再跑一趟。”
附鼠听完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。
他看着秦烈,停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行吧行吧,你去还也行,反正这东西本来也不是我的。”
说完以后,附鼠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红花。
那些小红花看着十分鲜艳,花瓣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秦烈看见他这个动作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附鼠把那些小红花随手撒在张二牛的尸体上。
花瓣落下,很快粘在了张二牛身上的血迹里面。
“这是我们烟雨楼的记号。”
“撒上这个,就说明这个人是烟雨楼杀的。”
秦烈听完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们这样做,就不怕给烟雨楼招来麻烦?”
附鼠一听这话,直接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麻烦?”
“在大乾,还真没几个人能找烟雨楼的麻烦,也不看看咱们背后靠的是谁。”
秦烈听到这里,目光顿时一动。
“你们的靠山是谁?”
附鼠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是朝左边看了看,又朝右边看了看。
那个样子,看起来十分谨慎。
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动静以后,他才凑到秦烈身边,声音也刻意压低了许多。
“这个不能告诉你。”
秦烈等了半天,结果就等到这么一句。
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无语。
附鼠却接着说道:“得你自己去发现。”
秦烈看着他。
“不能说,你刚才弄得那么神秘干什么,我还以为你真要告诉我。”
附鼠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。
“这不就是提醒你一下吗?”
“有些事情,别人告诉你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你自己查出来,才有意思。”
秦烈懒得再跟他扯这些。
附鼠也没有继续停留,看了一眼地上的张二牛,又看了一眼秦烈。
“行了,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,我也该走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手指了指张二牛的尸体。
“这个人,你就当是烟雨楼杀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脚下一点,身影直接掠出城隍庙。
几个起落之后,便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面。
秦烈站在原地,看着附鼠离开的方向。
他当然听明白了附鼠最后那句话的意思。
张二牛的死,可以算到烟雨楼头上。
他就算什么都不说,也不会有人追查到他这里。
秦烈低头看了一眼张二牛的尸体。
尸体上撒着烟雨楼的小红花,那张脸上,还残留着刚才的怨毒和不甘。
秦烈没有再多看。
他转身走出城隍庙,朝张家小院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张家小院之后,秦烈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。
他先回了自己的房间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那点月光,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。
碎雪刀也被他擦了一遍。
确认身上没有太明显的痕迹以后,他才重新躺到床上。
只是躺下以后,他并没有睡着,脑子里一直在想张二牛的事情。
人死了,还是死在他手里,这件事情必须善后。
如果全部推到烟雨楼头上,确实能省下很多麻烦。
毕竟附鼠已经在张二牛身上撒了烟雨楼的记号。
城隍庙那里,也有足够的痕迹能证明烟雨楼出现过。
外人真要追查,最容易查到的结果,就是张二牛深夜外出,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撞上了烟雨楼的人,然后被烟雨楼杀了。
这样对秦烈来说,最稳妥也最干净。
可这件事如果这么处理,对柳芸娘和两个孩子并不公平。
张二牛再怎么不堪,也是虎子和小禾的爹,也是柳芸娘名义上的丈夫。
秦烈在床上翻了个身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
这一夜,他几乎没有真正睡过去。
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外面终于传来柳芸娘起身的动静。
柳芸娘永远是家里醒得最早的那个人。
在其他人还没醒之前,她要先烧水,准备早饭,收拾院子,还要看一眼两个孩子昨天换下来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