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儿子死在地窖里,你娘,和你妹妹,还有你现在这副样子,是报应。”
顾子谦愣住,随即哭得更凶,额头捣蒜般磕在地上。
“我知道报应!我遭报应了!你就当积德行善……”
“积德行善?”苏妙妙冷笑一声。
“我的善,只留给青山村的值得的人,不留给背信弃义、害死全村的畜生。”她转向赵村长,“赵叔,按村里规矩办。”
赵村长叹了口气,挥挥手:“来人,把他弄走。别脏了村子。”
两个汉子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顾子谦。顾子谦绝望地挣扎,最后回头看了苏妙妙一眼,那眼神怨毒又凄惶,最终被拖出了村口,消失在荒野里。
人群散去,苏妙妙转身回院,陆怀安站在她身后,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冷?”他问。
苏妙妙摇摇头,靠在他肩上:“只是觉得,这世道,人心比寒冬更冷。”
陆怀安没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。
夜里,赵村长又来了,这次他脸上带着点笑意,可那笑意底下,还是压不住的愁容。
“妙妙,怀安,谢文……今日挖回来的葛根,分下去了。虽然不多,总归能再撑几天。”
赵村长坐下,喝了口热水,“对了,今日顾子谦那事……你做得对。村里人心里都敞亮。”
苏妙妙嗯了一声。
“你们我们村的大恩人,若是没有你,我们青山村全体老少了就撑不下去了!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雪珍抱着灵儿,轻轻拍着,没说话。谢文靠在炕上,也沉默着。
苏妙妙拨了拨炭火,火苗窜起,映着她的侧脸:“赵叔,我前几日去后山,在鹰嘴崖下面,除了葛根,还看见一些种子,结了穗,虽不多,但能留种。”
“另外,我家也提前准备了不少粮种,是时候带大家一起种粮食了。”
赵村长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只是这天气部寻常,种子种下能活吗!”
“关得闯。”苏妙妙道,“鹰嘴崖下的葛根,再组织人去挖一次,这次多带些人,能挖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同时,雪已经停了,地该开还得开,另外,让孙郎中看看,有没有什么树皮、草根能充饥又不伤身的,混着葛根一起吃。省着点,总能熬到暖和了。”
说着苏妙妙拿出来一袋袋的粮种,这都是空间里培育的最新型的种子,不仅长得快,还耐寒,耐旱,成活率极高!
赵村长看着粮种,眼睛都红了,重重一拍大腿:“成!就按你说的办!明日我就安排人,分两拨,一拨挖葛根,一拨去周边搜罗!”
“妙妙,你……你就是咱青山村的福星啊!”
苏妙妙摇摇头:“福星谈不上,只是不想死。赵村长,你是主心骨,你要倒了,村里更乱。”
赵村长用力点头:“叔晓得。叔这条老命,就拴在村里你们这些娃娃身上了。”
第二天,村里又动了起来。男人结队去后山和周边废墟,女人和老人孩子留在村里,剥树皮,捡落叶,准备柴火。
苏妙妙把灵泉水的用法悄悄配在药里,让孙郎中给伤者和体弱的老人孩子喝,不动声色地增强大家的体质。
陆怀安每天早出晚归,身上添了新伤旧伤。
苏妙妙每晚都等他回来,给他清理伤口,换药。两人话都不多,但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都透着默契。
当晚,苏家小院里飘起了米香。
那粥煮得稠,每人一碗,里面还放了点切碎的腊肉丁。
每个人都捧着碗,小心翼翼地喝着,生怕洒了一滴。
尽管家里不缺粮食,但是每个人都极度节俭!
赵春花喝着粥:“谁能想到咱们在灾年居然还能喝上大白米粥……”
胖姨也抹泪:“是啊,发生这么多事还能安生生地吃一顿饭,是多么不容易啊。……”
苏妙妙放下手上的红烧肉,只是笑了笑没说话。
又过了几日,赵村长带着人在鹰嘴崖下又挖回一批葛根,同时在另外两个废弃村子找到了些被流民遗漏的杂粮和干菜。
村里的情况稍稍缓和,但危机远未解除。
这天,忽然听见村口传来喧哗。她起身望去,看见赵村长带着几个人,正围着什么东西说话。
她走过去,看见地上放着两只死去的野兔,耳朵上还带着血迹。
“哪儿来的?”苏妙妙问。
赵村长脸上难得有了点真切的笑意:“怀安那小子!说是后山那边,有野兔的脚印,他埋了套子,还真套着一只!这玩意儿,可是好东西啊!”
“现在大家都学会了方法,这会都要去山上打猎呢!”
苏妙妙心头一热。
有野物出来活动,那是不是代表雪灾要过去了!
陆怀安正站在人群外,手里拎起一只野兔,脸上带着疲惫却舒展的笑。
“妙妙,”他朝她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