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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:拘灵遣将?我这叫暗影君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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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李慕玄夜闯山门,门长,我只是仰慕您啊!(2 / 4)


    他狠狠甩了甩头,企图把那些声音从脑袋里甩出去。

    我没错!

    错的肯定不是我!

    我在下院待了整整大半个月,起早贪黑,没有偷过一次懒,门长交代的所有活计我都保质保量地完成了。

    他们凭什么不收我?

    凭什么让那两个人直接上了山,独独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破院子里?

    李慕玄咬着牙,胸膛起伏不定。

    他拎起旁边的水桶,从井边一路走回院子。

    桶里的水洒了一半,他却像没看见。

    走到水缸前,抬手一倒。

    哗啦。

    水没进缸,倒了大半在地上。

    屋脊后,负责暗中观察他的三一门弟子长青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这小子今天不对劲。

    李慕玄放下木桶,又去柴棚拿斧子。

    木橛子摆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举起斧头,却迟迟没有劈下。

    苏白那句话又在耳边转。

    “你再这样,怕是真无法与我和陆瑾成为同门师兄弟了。”

    李慕玄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“吓唬谁呢。”

    斧头落下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木头没劈开,斧刃卡在里面。

    李慕玄用力拔了两下,没拔动。

    他一脚踹在木橛子上。

    “我没错!”

    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没人回应他。

    他喘着气,扶着斧柄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    没错?

    可自己在镇子上是什么样?

    偷爬屋顶,往人家门口放鞭炮,捉弄私塾先生,把邻居家的鸡染成红毛。

    还上房揭瓦,打架斗殴,惹得乡邻见了他就头疼。

    到了三一门呢?

    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勤快老实。

    成熟稳重?

    那个横行霸道的小恶霸,跟现在这个在下院里老成持重的乖孩子,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苏白说对了。

    自己就是在演。

    在演左门长想看到的样子,在演一个安分守己的求道学徒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演就是错?”

    李慕玄低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拜师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没声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左若童问他为何入三一门时,自己那句冠冕堂皇的“求法”。

    求个屁的法。

    他现在连三一门具体修什么都没弄明白。

    他就是仰慕左若童。

    就是觉得那样的人,才配当自己的师父。

    可这话太丢人。

    他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演又怎么了!”

    李慕玄猛地站起身,一把将斧头重重砸在木墩上。

    “只要我能演一辈子,那这就是真的!凭什么我演出来的好就不是好?”

    他找不到答案。

    整个下院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刘得水走了。

    陆瑾和苏白也上了山。

    再没人能回答他。

    太阳一点点落下去。

    下院送来晚饭。

    李慕玄只吃了半个馒头。

    夜深后。

    他躺在大通铺上,翻来覆去无法入眠。

    屋外虫声不断。

    越安静,脑子越乱。

    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浸湿了粗布枕头。

    “被赶下山,也是你自己的错。”

    苏白的声音又冒出来。

    李慕玄猛地坐起身。

    如果一直这么干耗下去,左若童真的不会收他。

    要是被赶下山,那就全完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左若童那日第一次来到他家,和他父亲聊天,渊渟岳峙的仙人身姿。

    他做梦都想学那样的本事。

    做梦都想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。

    一想到自己会因为这股莫名其妙的拧巴劲,被永远拒之门外,一股极度的惊恐混杂着寒意,直接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不行!

    绝对不可以!

    再等下去,他真会被自己这张嘴害死。

    李慕玄猛地睁开眼,从木榻上弹射而起。

    他顾不上穿外衣,随手抓起一件单褂套在身上,猛地拉开房门,不顾一切地朝着山上跑去。

    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屋脊上的长青立刻睁眼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,又折腾?”

    他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夜风呼啸而过,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山路崎岖,石阶上布满青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