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们说我暴虐。”
“你说我冤不冤啊,不昏庸,不怠政,不沉迷男色,杀了冒犯高祖的人反倒被说暴虐……他们忒不要脸,夷三族不好,后来我又夷了九族……”
宓之笑着起身把炭盆端近一点。
然后从怀里拿出小盒,把今年攒下的银丝丢进了炭盆里。
很臭,但宓之面不改色。
月亮一点也不圆,宓之坐在藤椅上看了半晌,而又把夔琴搬到跟前来。
一开始铮然一声,略有点突兀。
不过后来就好了许多。
她也只会两首,也不熟练,后来嫌难听又不抚了。
“不如你,你弹得好听些。”
良久,宓之起身回了内殿,她躺下倒在里侧,然后缓缓把头埋进去被衾。
“二郎,今夜入梦吧……想你了。”
她想,你从前说得对,我可真是个黑心肝没心肺的,学哭学了十年也不会。
这十年的人间一弹指,其实足够很多事情逐渐淡忘。
只是于宓之而言,说是淡忘,不如说是融结。
忘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