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浆沉厚,弓弦绷得紧实,透着久经沙场的冷硬力道。
用绒布细细擦拭过之后,宗凛又手腕轻翻,将角弓稳稳竖于身前。
左手托弓,右手扣弦,肩背线条骤然绷紧,锦袍下,手臂瞬间发力,不过瞬息之间,弓弦便被拉至满圆。
他目光沉沉望向殿门方向,身形岿然不动,周身未发一声,待松手刹那,弓弦才震出一声清越锐响,余音在殿内轻轻回荡,久久未散。
“我从前常去围猎。”宗凛放下角弓,依旧看着远方。
“在代州?”宓之问。
“嗯,在代州军营。”宗凛点头:“我带着人经常去,后山那些雉鸡野兔有段时日都快被我带的人吃了个干净,猛兽找不着吃的要下山伤人,我挨了我阿爷一顿鞭罚。”
毕竟那会儿差点伤着百姓和农田。
宓之笑了笑:“那行,我这回可得瞧瞧你有没有说大话。”
“若说大话随你处置。”宗凛点头。
围猎的事是准备好了,就是得看太后能不能起身。
不过也巧,太后的病情在八月底的时候像是有些好转,主要表现在能吃得下东西了。
倒不是哪个神医显了神通,就是太后自个儿好转的。
这消息一出,那众人肯定高兴。
如此一来,宗凛专为太后办的这场围猎,太后出席小半日完全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