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鬼头，你在干什么呢？”
少年手一停，仰起头。
陈默蹲在路灯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不是好朋友吗？”
杰森低头看了一眼扳手，又抬头看看那只蜘蛛，嘴巴张了张。
“……这你的车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说得相当快，说完，目光又落在车身那个硕大的蜘蛛标志上。
陈默也顺着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妈的，这借口找得，杰森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。
陈默从路灯上翻下来，落在他旁边，朝轮子努了努下巴。
“装回去吧，好朋友。”
无伤卸掉蜘蛛战车的轮子，杰森在机械方面还是相当有天赋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少年低下头，耳根有些发红，手上倒是利索。
“我掐指一算，蝙蝠战车应该在这条街往左拐，再过两个路口的位置上。你想不想卸一下蝙蝠战车的轮子？算了，还是先别卸了，大蝙蝠会吃小孩的。”
陈默说着俏皮话。污蔑了一下蝙蝠的声望，蹲在旁边看着，见他换手扶住扳手，昨天包过的手指抵到了边上，便伸手接了过来。
“松开，我拧。”
“没碰到伤口。”
“看见了。手往旁边挪挪。”
杰森把手收回去，看他将螺母拧紧，原本准备好的那句自己能干，也没再往外说。
陈默检查完车轮，扳手还给他，手掌却又在少年伸来的手底下托了一下，翻过来看看纱布。
还行，没渗血。
杰森让他看了两秒，才把手抽回去。
“昨天就破了点皮。”
“嗯，所以今天已经能拆车了，恢复得相当不错。”
——错不起，我对了，都是我的对。
杰森面部表情如上。脖子都红了。
陈默哈哈大笑，站起来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杰森拎起包，刚准备给他让路，却见蜘蛛侠往里面抬了抬手。
“上来吧，陪我转转。”
杰森看看座位，又看向他。
“带我？”
“不然我还请你那个扳手吗？你认识这边的路，跟我去帮个忙。”
昨天带着他的时候，这小子就帮了不少忙。
陈默再看看那把扳手，觉得还是放自己眼皮底下吧，省得转过一个街角，又蹲到别人车旁边去了。
“危险的地方等我叫你，再下来。”
“知道，我又不是没跟你出去过。”
杰森嘴上答得挺满，真坐进车里，却把沾灰的书包抱在了怀里。背靠上座椅，试了试，又挪了一下，眼睛忍不住往各处瞟。
陈默绕到另一边坐好，偏过头，发现他还维持着刚才那个有点拘谨的姿势。
“包放下面就行，椅子不舒服？旁边能调。”
“没有，挺好的。”
杰森说着，还是伸手碰了碰那个按钮。座椅往后滑了一点，他的眉毛也跟着扬了起来。
陈默没催，由着他调回去，又调出来，最后终于找到了个满意的位置，往后一靠，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啧，刚才拆的时候可没这么爱惜。
车自动驶出停车位，杰森又去看方向盘，脸上的笑忽然一收。
“等等，你不用开？”
“自动驾驶。”
陈默瞧着少年刚放下去的肩膀，忽然警觉。
“你该不会是想开吧？”
“……我会一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一点路——”
“一点也不行。”
杰森撇了撇嘴，重新靠回去，倒也没真失望多久。车刚拐过街角，他便往窗外指了指。
“走左边，前面那条路昨天塌了。”
陈默看了眼导航，照着改了路线。
……
天擦黑时，两人赶到了另一处交火的街口。
一辆货车被堵在路中间，车后的人朝旁边店门打手势，让里面的人别出来。对面却有人故意朝招牌开枪，打碎一块玻璃，便跟着笑一阵。
“出来啊！丹特不是说能护着你们吗？叫他来！”
又是一枪。
一个贴着墙往后退的男人被吓得踩空台阶，跌倒在地，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。
货车后面的年轻打手探出头，看见了，立即弯腰跑了过去。
“回来！”
耳朵一闭，眼睛聋了，耳朵瞎了，托住地上人的胳膊，刚想把人架起来。对面那支枪便跟着转了过来。
枪响之前，陈默已经从上方落了下去。
蛛丝扯住枪口，抬膝顶在男人胸前，将那声尖笑撞了回去。
对方撞上后面的车门，弓着腰滑下，手